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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既然各位叔伯都要跪着,那便跪着说罢。”宇文缚一点都不上套,心里暗暗嗤笑。
“额...”谢知州没想到宇文缚不吃这套,一时语塞。
“各位大人,这是做什麽?都是同僚,我与三公子,是一定会还大家一个清白的。何况这关系到官家威严,是怎麽都要有个说法的。快起来罢,三公子同你们说笑呢。”姒君言笑着,给他们递了台阶。
“是,是。谢过姒大人,谢过三公子。”
跪在地上的官员,这才松了口气,连忙站起来。这地板坚硬,可不好跪,他们从来到这开始跪,已经跪了快一个时辰了,膝盖估计都淤青。
“此事,我与先生自会查清,各位只需配合录份口供便可。”宇文缚说道。
“是,我等一定配合。”谢知州带头道。
“各位大人先回去罢,若有需要,我自会派人去传。”宇文缚摆摆手道。
他们又拿着管帽,行礼告辞,回去了,有几个体弱的官员,走路都在发抖。看得姒君言一阵好笑。待他们走后,他和宇文缚商议法子,要这些人录口供,自然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但人总是会怕的,正常的审讯手段,当然不行,还是得来点偏门的。所以,每个涉案人员当晚就被单独带到了一间密室,且是大晚上,或在睡梦中,或在小妾被窝里,被人从被窝里蒙了眼睛,绑了严实抓进去的。
他们就这麽被蒙着眼睛,绑着手脚,关了一夜一天,不让睡,连滴水都没喝,也没让上茅房。
第二日夜间,就被人送到了公堂,眼睛都还没适应呢,就开始刑讯了,且时间地点都是错开问的。他们脑子转不过去,很多人便说了实话,什麽都招了。
姒君言很满意地拿到了供词,且跟蹤李老板的人也有的回信,那批禽苗果然有问题,当场就拿了人。李老板只是其中的一个销赃点,很快就供出了其他商贾。这些商贾怕事,便把谢知州供了出来,人证物证具在,谢知州也没办法抵赖了。
第三日,此案真相大白,宇文缚作为主审人,百姓都来围观了审理过程。谢知州被判抄家流放,其他一应相关人员被判关押,罚没财産充公,填补灾民。
且他们经过调查,把其他为官清廉的官员一一提拔。新任知州是宇文缚早早就笼络到麾下的人,谢知州一被流放,他便走马上任了。
至此,宇文缚在岭南百姓眼里,那就是救苦救难的圣君,直说,待他日三公子袭爵,定是个英明能干的好王爷。
只因他年纪尚幼,不合适,不然百姓都要自发为他设长生牌位了。
宇文缚连连摆手,回说,自己只是例行公事,为百姓分忧是应该的。袭爵可莫要提了,这事端看父王的意思。
他们走的那日,岭南百姓夹道相送,一连送了三里地。姒君言只得下车劝说,才把他们都劝了回去。
返回福京的马车上载满了乡亲硬塞的特産,这倒是不用姒君言再去采买了。本来经过这一案子,自己倒是忘记了答应卿卿的事,现下幸好是误打误撞完成了。好歹回去有得交差,他倒是挺开心的。
马车里,姒君言扒拉着乡亲塞进来的特産,心里盘算着回去怎麽做几道岭南美食。宇文缚原本是要骑马的,但姒君言说天气太热怕他中暑,让他一起进了马车。
“瞧着先生很开心。”姒君言笑着说道。
“那当然,能解决蝗灾,又能拔除官府里的蛀虫,多少平民百姓能安稳度日。这是多好的事。”姒君言也笑着回道。
“先生真厉害,要不是先生你,我还真处理不来这许多事呢。”宇文缚有意夸奖道。
“谬赞了三公子。且,在下觉着三公子才是聪慧过人。来日一定是一位好领主。”姒君言拍了拍宇文缚的肩膀道。
“先生,是觉得我能袭爵吗?”宇文缚有些诧异,以前先生从我说过类似的话,难道在先生眼里,自己是适合袭爵的人。
“哈哈,佛曰,不可说不可说。三公子,来看看沿途的风景吧,在下来时担心灾情,都无心欣赏,如今看来,确实是福京看不到的美景。”
姒君言大笑着岔开话题,他掀开车帘,往外瞧去。外面群山荟萃,时不时路过稻田,甚至还能看见几只惊起的白鹭。还有远处袅袅炊烟,是现实世界已经很少见到的景象。
见他不说破,宇文缚却心下了然,而后又心生欢喜。如果先生是支持自己袭爵的,那这一路向上攀爬,也不算独孤了,即便要摔得粉身碎骨。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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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岭南回来,景王爷大力嘉奖了二人。第一次对自己这个儿子有了正面的认知,他心里已经开始衡量,只是宇文祐的事刚过去不久,他还不能这麽快决断。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