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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玉清剑泛着柔光,朝祥瑞心口疾驰而去。
妖气弥漫间,一只由灵力构成的虚幻狐尾,从季听奕身后浮现。
听尘阁中,玄武双目微睁。
他察觉到水龙一侧,两股力量互相焦灼,甚至即将失控。
此地附近的京安老城区中,居民何止万数。
两道力量若在此处失控,何知会不会演化为此地凡人的灭顶之灾。
王府大院中,两道奥妙之力针锋相对,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一道短促的手机铃声,划破凝重夜色,在院中突兀响起。
同时,夫诸像是感应到什麽,突然停下了动作。
他一瞬转头,面向远方,表情凝重异常。
季听奕疑惑至极,下意识间,与夫诸一同停下。
继而他回头看向院墙,铃声传来的方向。
微妙停顿中,方归赈自己也愣了。
随即,他手上飞快,将手机从口袋中拿了出来。
一串从没见过的座机号码,在屏幕上显示。
方归赈想了想,将电话接起。
“喂,您好。”电话那头的女人声音略显焦急:“请问您是方归赈吗?”
方归赈:“我是。”
院落正中,夫诸面向远方,表情渐渐带上一丝恐慌。
女声:“我这里是皁仁医院心外科住院部,我这有位名叫元溪的病患,他现在情况很危急。他一直没有家属陪同,刚刚意识混乱中,在喊您的名字。我见他桌上有张纸条,恰好写了您的联系方式……请问您,是元溪的家属吗?”
方归赈顿了顿,将重伤颤抖的声音稳住,答道:“我是他的学长,今天在医院看望过他。”
女声:“元溪刚刚突然发病,现在正在急救,情况很不乐观,如果您……”
这位好心的护士,将话说得格外婉转。
她既然知道方归赈不是家属,却仍然希望方归赈前来,其中原因不言而喻,便是不希望病人在临行前,连一个送行的人都没有。
方归赈皱着眉,问道:“他不是在积极治疗,等待下周的手术吗?”
“元溪的心髒……”因方归赈不是家属,女声有些吞吞吐吐,她道:“他病得太重了,随时都有可能去世的。”
随着她话音落下,夫诸将视线从远方挪回,看向方归赈。
澄夜下,夫诸面色暗如极夜。
他目中空洞,像一汪幽静的黑潭。
方归赈回望那道视线,沉默了片刻。
继而,方归赈对电话那头答道:“好,我会尽力过去。”
电话挂断的瞬间,夫诸变回人形。
他莫名不由分说,朝方归赈打出数柄水刃。
季听奕施火拦截,青火将水刃卷入其中。
仅仅一瞬,水刃便化为白雾散去。
蒸气漫天浓郁,如仙雾一般,将视线遮挡。
这样布满神息的水雾,与雨幕差不了多少,瞬间阻隔了季听奕的所有感知。
他只觉一道劲风朝方归赈飞去,他追赶而去,火光却慢上一分,没来得及触摸到那柄水刃柄把。
雾间,一道意外的铮鸣之声,从方归赈所在方向响起。
寒霜同时到达,将白雾顷刻化开。
方归赈身前,玄武一身居家服,持银白长枪站在院中。
她看了看面前局势,在看到胶衣人的瞬间,惊道:“……夫诸?”
夫诸冷声一哼:“我便说,是何人有这般能力,竟然可以破我的施雨之术。”
玄武皱眉:“你在此地做甚?”
夫诸疏远答道:“与你无关。”
季听奕不解,朝玄武问道:“你怎麽来了?”
玄武:“我见你妖气震蕩,这道神息也极为纯净,怕出事,过来看看。”
夫诸眼看两人谈话自然,便知这北方星宿之主,应当是来给这天狐当帮手的。
可他已经没有时间……再跟这些人斗法了。
他目光深暗,划过方归赈手上手机后,轻轻吸入一口气。
下一秒,夫诸趁诸人还未反应,强开神脉,将体内神力一瞬倾泻。
雷声滚滚之际,雨云强行再凝。
玄武猛然皱眉,感觉道一股神息反噬,从体内传来。
她脚下不稳,枪杆点地,堪堪站立。
遥夜沉沉中,雨声再度随行而至。
好想见你(二更)
雨落之时,夫诸化为白色虚影,在漫天雨帘里疾驰消失。
季听奕眼看夫诸又要避战,唤出玉清剑,御剑而起,朝雨中追去。
可他还未飞出院落,便听玄武在身后一声惊呼:“天狐!”
季听奕回头看去,只见雨中,方归赈朝一侧倒去,被玄武伸臂接住。
方归赈脸上毫无血色,惨白如纸,胸前伤口血痕淌至下摆,格外醒目。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