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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宇辰眉头,把他们去画廊和贺雅被绑架的来龙去脉大概梳理了一遍,“那个钢厂的位置很偏,许总和季总的手机又都打不通,我们带人赶到的时候,刚巧里面发生二次爆炸,万幸,爆炸地点离他们很远,但目前并不知道里面发生什麽事了。”
邢可锋双手撑在栏杆上,将心头的沉重压下,“看来这个陈瑞还不是省油的灯,他能胆大到绑架邓文的女儿,这样一来阿尧就不得不去救,调虎离山后又去绑架司宴,把所有人都分开了。”
齐宇辰拿出手机,递给邢可锋,“陈瑞父亲季总查过吗,他叫陈良海,这个人很神秘。”
“查过,”邢可锋抽了口烟,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就是他,不过也只查到一点儿,这人很谨慎,经常出入一些常人进不去也接触不到的地方,据我调查,他手下还养着不少雇佣兵。”
齐宇辰听得皱眉,“如果陈良海的权势真那麽大,事情恐怕就複杂了”
“你多派些人守在医院吧,”邢可锋把烟撚灭,“我现在去警局看看这件事的进展,希望这个指纹能将陈瑞绳之以法。”
第五十九章
季司宴和另外几个人比起来,伤的不算重,也醒的最早,而且他能清晰的听到不远处的谈话声,却没有睁开眼睛。
因为自有了意识的那一瞬间,心头模糊的沉重就有了实质一般,全数回归。
林奕,这个以各式各样的情绪,起伏不定的压了他好几年的名字,现在又以新的路径寄生回来了,而且存在感强到爆炸,以至于他醒来心跳便是紊乱的。
曾经他觉得的林奕身上有山涧和深谷才能凝练出的一尘不染,是世间最纯粹最干净的存在,所以知道一切都是林奕做的时,他难以置信,兀自发狂,又不得不激烈而绝望的在暗中接受这一切。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与林奕直面对峙过,只是试图将曾经那份美好潜藏深埋。
可是为什麽,他接受了,也听到他亲口说要让他家破人亡,将他们之间的恨当面剖开,现在却又要用这种极端惨烈的方式逼迫他接受一个全新的故事构架。
邢可锋给桌子上的花瓶重新换了鲜花,扭头瞥见床上的人眉头紧皱,连忙上前,声音略带激动,“司宴,你醒啦?”
季司宴嘴里发出一声闷哼,并未睁眼,侧过身背对着邢可锋,压的肩膀伤口生疼也没再动弹,“许总怎麽样了,还好吗?”
邢可锋最怕他醒来问的就是这个问题,绞尽脑汁的打了好几遍草稿,最后只说了三个字,“他没事。”
就当他还搜肠刮肚的準备回複季司宴的追问时,却听后者说:“没事就好”。
邢可锋感觉有些不对劲,按照季司宴的性格,这会儿得蹦起来去看看许听尧,怎麽会一句话就没下文了?
难道脑震蕩太严重,失忆了?
邢可锋见季司宴一直背对着他,只得说:“你等下,我叫医生过来。”
医生来过之后,给季司宴检查了一番,说严重的脑震蕩的确会引起短暂的逆行性失忆,不过很快就会恢複的,叮嘱要让他多休息。
等医生走后,邢可锋见季司宴依旧背对着自己,不确定他是不是睡着了,也没敢伸头去看,只是给他拉了拉被角。
“他怎麽样了?”季司宴突然问道。
邢可锋很快意会到这个“他”是谁,并且从中咂摸出一些非同寻常的味道,但也没多问,顺着他的话说:“你说陈瑞啊,他脾髒破裂,做了手术,现在还没度过危险期,对了,还有那个外国人,医生说醒过来的几率不大。”
季司宴情绪稍有稳定,“警察怎麽说?”
“因为陈瑞还在昏迷当中,至于绑架贺雅和你这件事跟他有没有关系,以警方现在得到的证据来说,并没有办法直接指正他,只能等人醒了再说。”
邢可锋见季司宴脸色除了受伤后的憔悴,还有一些韵味不明的纠结,为了让他安心,便抛出一些好消息,“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我在国外找到了陈瑞的指纹,警方跟现在的陈瑞做过对比,已经证明了,两个人不是同一个人,也就是说,他不是陈瑞……”
“表哥,”季司宴听的心烦意乱,打断邢可锋的话,“我头疼,头晕,想睡又睡不着,你让医生给我来一针,我想睡过去。”
“这是脑震蕩后的正常现象,我再去问问医生,要不我让彭奇买点东西上来,你想吃什麽?”
季司宴又不说话了,任邢可锋说什麽他都没再吭声,后者心里犯嘀咕,只觉得这孩子是脑震蕩的傻劲儿还没过去,但也没再说什麽,关上门出去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