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随安微微点头:“正等着呢。”
谢文喆这才有了笑模样,大步朝书房走去。
张野果然在书房等他,想是来了有一会时候了,此时正捧着一本书,看的眉头紧蹙。
“这是看到什麽了,怎麽神情这样严肃?”谢文喆把书从张野手中抽出来,低头看了一眼封皮,见不过是一本普通的山水游记,与他这苦大仇深的表情并不配套。
谢文喆一愣,便知张野想必是有其他心事。
他将手中的书往案上一抛,拖了太师椅来,往张野对面一坐:“你这是怎麽了?可是有什麽烦心事吗?”又把二郎腿翘起来晃了晃:“来来来,跟哥哥说说,哥可是排忧解难的一把好手!”
张野此时方舒展了眉头,笑道:“你这样子,哪里像是我的哥哥了?”
谢文喆闻言把腿放下,正了正神色整了整衣襟,做了个“请”的手势:“不知贤弟所忧何事,不妨上榻与我细细说来!”
“此话当真?”张野戏谑的笑道:“那小弟自是求之不得,还请哥哥莫要反悔才是……”说着站起身来作势要把谢文喆抱起来。
谢文喆不过是嘴上浪一浪的能耐,当即认怂,讨好的笑道:“等等等等,我说着玩的,这不是看你有心事麽,到底是谁惹了我们小将军不开心了?”
张野也就是闹闹他,此时见他话题转移的僵硬,便也不再为难他,坐下叹了一声:“要说这事情也是我没有想的周全,当初一时头脑发热便认了庄哥儿做义子,谁知竟叫那郭家找到了理由,那郭家人每日拜访我的人比之前还要多些,当真烦心的很。”
他用手揉了揉太阳穴,道:“就说那个郭明珠吧,她最近没完没了的给我姐发拜帖,说是来与我姐说话的,其实就是来见庄哥儿,这母子二人每天见了面哭一场,临走时又哭一场,直把我姐烦的不行,这两天已经找借口打了我两顿了……”
谢文喆听的哈哈大笑,张野无奈伸手掐了他的鼻子:“你别笑了,给我想想办法啊!”
谢文喆闪身躲了他的手去,笑道:“人家到底也是孩子的亲妈,一时舍不得也是自然的,好在是后宅女眷的事情,你只远远地躲开就是了,何苦愁成这样。”
张野无奈道:“她若只是单纯的来看孩子倒也罢了,只是她那几个哥哥也轮着来我府上拜访,前些日子居然还说我既是认了庄哥儿做义子,那便是郭府的实在亲戚了……”
谢文喆啧啧两声:“眼见着郭宰相的处境是愈加的艰难了,不然原来他可做不出这麽不要脸的事。”
“这还没完呢,看样子郭振海似乎还不死心,”张野小心翼翼地轻声说道:“昨日那郭常元来探我的口风,那意思是还要将郭明珠许给我呢!”
此话一出,谢文喆果然立刻炸毛:“他敢!”他站起身来在屋里转了两圈,咬牙切齿道:“如今郭家的爪牙已经被我治的四分五裂,眼下这是特意给我找不自在呢!”
他气鼓鼓的坐下:“这样恶心人,呸!”
“你别气了,”张野哭笑不得:“这也不是什麽大事,他郭家既然非要贴过来,我只躲出去就是了。”
“你要躲到哪里去?”
谢文喆看着张野,张野与他对视,彼此都知道答案。
“我在繁阳也留的太久了,眼下也该去西疆看看……”
张野在繁阳已经待了有小半年,如今张家军也的确是需要张野统帅……一切都很好,只是……
谢文喆不想张野离开。
没了张野,他每日在权术算计中挣扎后的脆弱,又能流露给谁呢?
左相委屈!
第178章 折柳
立夏,冠军大将军张野从繁阳回返西疆。
出城的队伍足有上百人,皆是骑着高头大马的精壮战士,纵是没有特意净街,但如此招摇的仪仗也不免引得人群围观了起来,有那愿意装明白人的还跟一旁的人解释:“这是咱们大曲又要出兵去打仗了!”
话音刚落,就听有人嗤笑一声,这人循声望去,就看见路边一辆平平无奇的车子里,有人正撩着车帘看着他,面上带着一抹嘲笑。
这人顿时觉得丢了面子,当即掳了袖子要上前理论,却被旁人拦了下来:“可别去!你看这马车虽然不起眼,可这拉车的马匹却是少有的良驹,车中人只怕非富即贵!”
那人闻言变了脸色,只硬是撑着哼了一声道:“这次就算了……”随后灰溜溜的走了。
车里的随安笑呵呵的回过头来与谢文喆道:“如今这人真是什麽都敢说,瞎话张口就来,还觉得自己可有道理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