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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了那麽多腹稿,準备了那麽多说辞,一句也没有用上。
云鸿安想不通,站在原地是越想越不甘心,一脸郁闷。
看门的顾老头凑上前问:“云监院,你进不进来,不进来我关门了!”
云鸿安呵斥道:“关什麽门,这时间不还早吗?”
顾老头摇摇头,摇头晃脑地说:“不早了,书院该回来的人都回来了,老头子管他时间早不早,人都全部回来了,关门休息正好!”
说完,顾老头瞅了云鸿安一眼,稀奇地说:“当然,云监院乐意守大门,也可以随意。”
“谁要守大门,你个糟老头子说话注意一点!”
云鸿安骂骂咧咧,顾老头直接装作没有听见,云鸿安骂了几句,气沖沖走了。
看着云鸿安的背影,顾老头摇摇头,嫌弃地说:“真沉不住气,活该被云少爷欺负!”
回斋舍的路上,田修斐不解地问:“见山,怎麽能够让云鸿安如此轻易地查账?”
云见山还没有说话,徐晨星就替他解释道:“见山早就和山长他们做好準备了,这事早结早了好!”
“原来如此!”田修斐点点头。
第二天一大早,云鸿安就开始折腾了。
在书院衆人的见证下,山长拿出账册,由云鸿安查验。
查验过程漫长,学子们只看了个开头就被夫子们赶回讲堂了。
大部分夫子去授课,剩下的夫子就守着云鸿安父子和他们带来的账房查账。
云见山是个损的,查账的地方安排在讲堂面前开阔的庭院里。
美名其曰大庭广衆之下,衆人都可以做个见证。
早些时候,日头还未上来还好。
等烈日照进院子里,炽热的阳光打在查账的人身上,只觉浑身都在热水里滚了一圈。
夫子们这些监督的人就不同了,云见山在廊下安置桌椅,摆上茶水糕果。
夫子们喝着茶,吃着茶点,热了手里蒲扇轻摇,甚是自在。
云鸿安看了,那是羡慕嫉妒恨恨,查账他帮不上忙,就来跟云见山理论。
“云管事,这未免也太不公平了,这查账的在太阳底下活生生晒着,这夫子们却在廊下这阴凉地吃吃喝喝。”
云见山正在慢悠悠地喝着茶,听见云鸿安的指控,放下手里的茶杯,漫不经心地说:“夫子们德高望重,又年纪大了,难不成要让他们晒着太阳,出了事你负责?”
云鸿安摇摇头,一脸菜色,他自是不敢说负责。
云鸿安又不傻,他前脚说负责,后脚夫子就得晕几个要他负责。
别的人不说,纪夫子肯定会晕。
见状,云见山一拍桌子,冷哼一声:“本就是云监院挑起的查账之事,夫子们无故多了监督之责,如今只是喝喝茶遮遮阴,便要受到始作俑者的指责,真真是人心不古啊!”
云鸿安被云见山挤兑得说不出话,一旁的云允城见云鸿安那麽没用,被云见山带着跑了不说,还被扣了一堆帽子。
云允城放下手里的账本,走过来,準备和云见山好生说道说道。
见说了老子来了儿子,云见山唇角一勾,笑容可掬:“这麽快,允城兄就查好账了?”
云允城也露出笑容,语气热络:“见山可真是会开玩笑。”
“唉,这话不对,我这人从来不开玩笑,允城不去查账,却来找我说话,想必定是查账有方,片刻之间所有账目都了然于心了。”
“允城可查出什麽了?”云见山明知故问。
云允城面容脸上的笑容有些凝滞,咬着牙说:“这才刚刚开始,自是没有,这账本啊,得慢慢看!”
云见山喝了口茶,不说话,暗叹:哎呦,真是撑不住气!
见云见山不搭话,云允城只能继续找话说:“见山,这查账时间长,一直在日头下也不是一个事,我看还是转到屋里吧!”
“不可,不可!”
见云允城还想说话,云见山擡手说:“允城兄你是知道的,此次查账匆忙,并未请得合适的见证人前来见证,以示公开公平。”
“所以,方才将地点设在这里,前有夫子一直监督,后有书院学生时不时的观摩,如此才能公平公正,也能让查账的结果服衆啊。”
“挪到大家看不到的屋内,这查账的过程和结果可见说不清了。”
至于为什麽没有请合适的见证人,当然是因为云允城、云鸿安两人心怀鬼胎啊,他们要的是抓书院的把柄,而不是搞垮书院。
没了书院,他们可没法向侯府交差。
见证人要麽是衙门的人,要麽是当地德高望重的乡绅之辈。
云允城笃定书院账本有问题,查出问题之后,衙门就得上手管,乡绅也得上报衙门请求官府处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