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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替他剪个脚指甲。
这可能就是被冷落太久但是没有开放肢体接触的憋屈下场吧。
他轻捏着足弓,看粉白脚趾不自觉的绷起来,在手下轻微颤抖。他擡头问:“这里也敏感?”
马月垂下眼,要甩不甩的躲开他的手:“......痒,你往上捏一点。”
他的手就往上滑,滑到脚趾跟,用劲捏住扯到脸前。然后低下头,一根一根的修剪、打磨,最后吹一口气。再换一只脚。好,完工。
他转头看马月。
马月歪躺在椅背上,放松的眯着眼,阳光透过窗户在他脸上打下大片明光,照的皮肤都洁白透亮。猫咪窝在他腿上,被他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毛,发出呼噜呼噜的轰鸣。
他觉得自己就像恢弘神圣油画角落里的路人甲黑工,一瞬间觉得庆幸他在场,又一瞬间觉得自己该消失。
怎麽就让我目睹了这一切吶?
又成了其中的一份子?
这就是命。
他低下头摩挲干燥微凉的脚掌。去过这麽多次按摩店,手法多少还是会一点的。
脚掌绷紧,五指分开了,一副舒爽又受不住的模样,他没动作时又慢慢缩回了正常。
循环往複。
但那双眼睛,一次都没有睁开过。只有睫毛颤颤悠悠的,像一个似真似假的梦。
再往后,马月回了房间打游戏,被孟恩换成了双人成行。他没问一个“单身”的人为什麽会买需要两个人才能玩的游戏,只能陪着马月一次次沖关,然后失败,看着马月从冷静自持到勉力忍耐再到怒气沖天的给了他一拳。
嘿嘿,他竟然觉得很开心。
狗腿的送上手柄,又捏着手哄了半天。人回来后他特意坐近了点方便挨打,心里美滋滋的。
果然,玩完马月手都锤红了,指甲里还有点血丝。
但好的一方面是,再也不用人低声下气的送手柄了。
晚饭也是马月自己做的。煮的面,虽然加了很多蔬菜丸子,但还是一般。孟恩小心的问:“有老干妈吗?”马月瞥了他一眼,静静吃完直接回屋了。
最后孟恩还是吃完了。
开玩笑,那一眼能是白瞅的吗?
他感觉原子弹都快怼到他脸前了。
两天下来,他哄人的技法已经炉火纯青。
先是不管不顾搂着的一阵亲亲贴贴连环炮,再是複读机上身,不断重申我错了,最后马屁精和保证书连环上阵,小祖宗才会分一点好脸色给他。
哄着人好不容易刷了牙洗了脸,又闭上眼一起洗了个克制十足的澡,最后才倒在大床上。
他把脸埋在下陷的后背脊柱上,像踏入新世界一样小心谨慎的呼吸。他控制着鼻息,怕气息大了宝贝儿会先身体扭曲,然后脸扭曲,最后自己痛到扭曲。
自己这是上瘾了吧。马月是不是有毒?为什麽自己任打任骂还是想跟他待在一起?
他强行翻转马月的身体,脸对脸,鼻对鼻,小口亲亲。
这是马月最喜欢的环节。
也是他的变身器。
果然,亲完,马月就变得柔软又腼腆,小声的阻止他:“今天真不行,让我歇歇。”
孟恩就收回手搭在两边,说:“好。”
他只亲。
像第一晚两人见面马月漫不经心诱惑他那样,欲拒还迎的亲。
先是湿透的唇,再是勾缠舌尖,最后轻吸一口之后就紧闭舌门,坐等心急的客主动上门。
前天客是他,今晚是马月。
然后,顺理成章。
曦光照耀的时候,他穿回了自己的衣服。
马月昨天洗好的。
中午吃的泡面,他煮的。
等到天色渐浓的时候,他揉着腿上马月的头皮问:“你周末都不出门吗?”
本来以为依然是自说自话,马月突然嗯了一声。
他的指劲一下变大,又收回正常。
他问:“我以后还能来找你吗?”
马月擡起眼皮看他,没说话。
他就自己延伸递台阶:“......你喜欢什麽叫法,男朋友,朋友,炮、友,同事,厨子......”
他想知道马月会给怎样的定义。
马月看了他一会,坐起来穿上鞋,背着他说:“炮、友吧。”
然后回了卧室。
孟恩走了。没说再见。
还会再见的。
第3章:会幸福
孟恩又申请了来这边出差,长达半月。
同事震惊,连组长都悄悄问他是不是在準备转岗。他笑了笑,不置可否。
确实有些工作要过来,所以前两天主要跟相关同事一起开会吃饭,想把事情全都处理完了再去马月家。
但世界就是这麽神奇,两个陌不相识的人自从産生了交叉,相互独立的世界就会交织出很多奇妙的关联。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