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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郁铭洲还没醒过来,赶紧打扫完事故现场,将这些不可名状的诡异之物打包拎下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垃圾箱里。
这样郁铭洲会不会怀疑自己只是在梦里做了“浪漫策划”,还没有付诸行动。
真是个宛若时光倒流的好办法。
他眼中终于闪过了一瞬的光彩,可这束光还没来得及照亮整张脸,就被房间里的另一个人“啪”地掐灭了。
郁铭洲醒了。
醒得很迷糊,捕捉到床边的人影后甚至吓了个哆嗦,呼吸有些急促,眼睛眨了又眨,盯着唐苏从上到下的打量。
看出来被吓得不轻。
唐苏抿直的嘴角于是又忍不住翘起一点弧度,垂眸,回视着对方,声音幽幽的,“我来照顾你了。”
就听郁铭洲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快速划过一句,“他妈的……”
唐苏忍笑忍得差点把嘴唇咬破了,“怎麽了,不认识我了?”
郁铭洲还没从惊悚画面中回过神,闭上眼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能不能……”
“死”字没说出来,又一时间想不出别的替换词,于是换成了一声深呼吸。
要说这场面有多阴间呢……
没经历过的人体会不到。
幽暗房间里突然出现个惨白的人,手捧血红花束笔直地站在床边。
郁铭洲觉得自己神经系统都要被吓紊乱了,才好一点的某器官又被刺激的直抽搐,直呼想再去趟医院。
鬼屋里也没有过这麽登峰造极的体验感。
他皱眉缓了好一阵子,重新看向唐苏,又觉得自己好像是在棺材里,而某苏正手捧着花站在棺材之外,仪态像是下一秒就能念出悼念词。
……他抱了个什麽鬼花??
郁铭洲从床上坐起来,长腿一搭,连自己的鞋都没找到。
怀疑被唐苏偷了。
于是只能坐在床沿上,将人拉近,才终于看出对方怀里是捧玫瑰。
恼火的心情突然有些微妙。
花招挺新鲜,是哪个门派的奇门遁甲?
“你穿白衣服干什麽?”他问唐苏。
“想穿就穿了,我难道还有专属色?”唐苏看着自己的一身运动白,默了默,“犯你的忌讳?”
犯我的胃。
郁铭洲又问:“你来干嘛的?”
这问题就有点难了,唐苏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属于来干嘛的。
按道理他是来照顾病人的,看郁铭洲的脸色也确实是个病人没错。
但他一进门就收到了捧玫瑰花。
这事比蛋糕上盖了一碗螺蛳粉还要令人摸不着头脑。
他双手抱着花,于是只能用胳膊碰了碰郁铭洲,“那个先不谈,你对这捧花有什麽想法麽?”
比如稍微觉得不合时宜、有点丢脸什麽的。
郁铭洲被他碰得直冒冷汗,脑袋耷拉下来,靠着他的胳膊。
他想吐。
唐苏只能暂时把自己从玫瑰花海里脱身出来,“我去给你倒点水。”
郁铭洲立刻皱眉,“能不能别动。”
明显收敛了脾气,但语气仍然算不上太好。
唐苏:……
好吧。
你说了算。
他于是将目光落到窗外,稻草人似的站桩。
郁铭洲没再说话,静静地靠着他,努力安抚着自己活跃的零部件,又分出了大半的精力,认真思考唐苏和玫瑰花的问题。
唐苏应该是郁宇清喊来的,所以出现在房间里还算合理。
可能觉得探望病人必须要带点什麽,所以唐苏选择送花,也……
勉强说得过去。
可是他送玫瑰。
除了在玩心动挑战外,真的很难再找出别的解释。
难不成是来告白的?
挑这个时候吶?
是想给他来点快乐魔法,驱散体内的痛痛激素?
郁铭洲不是很想快乐与痛苦并存,但对方如果硬要这样,那他勉强也行吧。
总比没名没分要好得多。
于是刺目的玫瑰也可爱起来。
他闷声问唐苏:“要一直这样抱着麽?”
唐苏应了一声,表情也是有些痛苦。
不然呢?
又不让动。
还能当着人面给扔了吗?
“找地方放一下?”郁铭洲跟他商量。
唐苏眼睛一亮,决定就这个问题再深入探讨探讨,“那能找个长久安置的地方麽,……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先将它暂存在这里。”
真的没有不想要的意思,可他实在不愿意带回去,否则尴尬的气息一定会穿越大半个A市,在他的房间里彙流成海,如同此刻浓郁的玫瑰香,久久无法消散。
他真的会替郁铭洲尴尬很多很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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