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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听奕:“然后呢?”
纪明秋:“然后,他们说,那就放在你那。”
季听奕:“……”
这群老王八蛋。
季听奕从善如流:“那我明天就给放了。”
纪明秋:“他们就是笃定你答应了你师父,所以不会。”
上仙一边开车,一边随口道:“你给陈延安的报告里说,有人开了坛城净界,用无上菩提封印了魔界缺口。因觉寺因为这事快查疯了,一连查了十几日,也没查出是哪位高僧。昨天我从白云观离开时,他们堵在陈延安的正殿门口,要陈延安负责联系,非要来找你问个清楚。”
季听奕一副津津乐道的样子:“高僧?开完坛城需要躺半个月的高僧吗?”
纪明秋试探道:“你不心疼?”
季听奕:“一般。”
纪明秋想了想,问道:“他到底有什麽目的?”
“不知道。”季听奕:“不过我和他本就不是一路人,几千年过去了,他不跟我一道,也属正常。”
纪明秋:“你就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嗯。”季听奕道:“管用。”
纪明秋:“你要是真觉得你们不是一路人,就别再嫌我说的不好听。”
晨间微冷,四周景色荒凉,显不出什麽温馨来。
纪明秋嗓音更冷,将他那份孤高衬得十分超然。
“我倒是觉得,你得防着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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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崖高耸静立,下方海浪不停拍击,涛声震耳欲聋。
乾坤鼎再度立于崖上,随时準备承接洒向九州的第一缕日光。
张穆如静静站在鼎旁,望着下方海域,脸上一片阴寒。
海天交接的缝隙中,一汪淡色静静流淌。
张穆如阖起双眼,缓缓将法印在胸前凝出。
金色道光骤然盛亮,同往日一般无二。
张穆如看着这道光芒,心中充满快意。
他法印道光仍然灿亮,这就代表着,他之大道,直到此时,也仍被此间认可着。
继而,他运足法力,将法印升至海中。
在他的一点点催动下,金光逐渐扩张,几经合散。
最终,聚为一枚巨大的摄心符咒。
寨黎一身黑衣,站在张穆如身后一侧,与他一同望向下方破涛汹涌的海面。
她此前重伤,此时还未完全恢複,看起来格外孱弱,又透露出一股病态的扭曲来。
天际半月仍在,轻薄月影,如一块浸在水中的白玉一般,沉在黛蓝色的穹顶中。
寨黎看见摄心咒成,嘴角露出一抹狠辣笑容。
她望着徐徐而来的浪尖,语态阴柔,提醒道:“长老可不要忘了,与我的约定。”
张穆如额间细布薄汗,脸上却提前一步,已然满含了“事成”的笑意。
他答:“当然。”
继而,张穆如屏息凝神,双手下落间,控制整个噬心咒落于海面。
随着“轰隆”巨响,崖下海面激起千层,水声滔天而上。
水面如同炸裂一般,飞溅在天光初晓的苍茫之中。
几息后,水花落回水中,事态稍做平静。
可仅仅安宁片刻,水下深处骤然沸腾,恍如滚烫之水。
与此同时,暖橙日光露出海面,将目之所及照耀。
至阳之光洒在乾坤鼎上,张穆如脚踏天罡,顺着海风方向,将此间阳气彙于鼎中。
一簇碧色净火在鼎中彙聚燃起,晃动间,好似水流一般。
张穆如两指引火出鼎,将净火分为三簇,分别落于海面三处,将那滚水围起。
净火没入水面,不光没有熄灭,反而在海中徐徐燃烧,不消片刻,便在海底扩散成一片火海。
眼看那水中沸腾越来越剧烈,显然摄心符咒已然发挥效用,将碧蛟从沉睡中唤醒。
张穆如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些许放松。
数年前,陈延乐封印碧蛟所用法阵,乃是三水降妖阵。
当年,陈延乐故意将这水系阵法布入海中,是以九州神土如何克制,也无法入海生效。
张穆如想了许多办法,也经历数次失败,最后才想到此等方法,用以天地初亮的至阴阳气,淬炼水系异火,将那水中阵法烧个干净。
几日前,他携乾坤鼎前来尝试,初时失败,是因那日天象有异,云层久久不散。
他且休养了几日,今日再度施法,先将碧蛟唤醒控制,引它不断挣扎,再引异火入海,便可一举得成。
海底深处,三根巨大石钉没入海底,上嵌数条粗壮铁链,足有一人多宽。
铁链朝三根石钉正中蔓延,将一只巨大蛟龙死死捆在其中。
蛟龙眼中一片灰暗,此时费力挣扎,将海底砂砾翻搅,目之所及皆为混沌。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