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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只是一晃而过的虚影,也能浮现连篇。
“啧啧啧,看不出来嘛,你小小年纪的,心思倒是活络……”
越清流明明知道,此阵会无限扩大人心底的欲|望,贪财之人会更贪财,贪|欲之人会更贪|欲!
哪怕就是拉个慈悲为怀的和尚进来,也保不齐能在此地大杀四方。
但偏偏就是要骗,要吓唬一个处世未深的小孩儿。
越清流调侃他:“你平时也会看春|宫图吗?还是天赋异禀,无师自通啊?”话虽如此说,他的目光却落在那些师徒日常相处的画面上。
眼底情不自禁闪现出一丝温情,看着画面上苍云秋在给卫青檀梳头发,木梳穿过乌发,一梳到底。恍惚间想起,自己曾经也给师弟无双月梳过头,束过冠。
不仅如此,他也曾经握过师弟的手,教他写字,教他画符。那时师弟好小,手也好小,白嫩嫩的,他攥松了,怕小手滑出去了,攥紧了吧,又怕攥疼了他。
也曾经在树下同师弟一起练剑。
还有更多,比卫青檀想象中的画面,还要温情的场景。
“师兄。”小无双月在喊他。
“师兄,你怎麽去了那麽久啊?我腿都坐麻了。”
“我当然是等你一起吃饭啊。”
“这是我亲手做的小木牌,这个是师兄,这个是无双月。”
……
“我只想一辈子当师兄的师弟。”
“我永远都是师兄的无双之月。”
声音从稚嫩,逐渐变得成熟,又由温情,逐渐变得阴冷。
“越清流,你让我觉得恶心!”
越清流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感到非常头疼和恼恨。
下意识要摧毁那些温情的画面,看了就让人烦!
直到被卫青檀的一声“这些都是假的”,而骤然拉回现实。
越清流敛眸,远远的,定定地审视着他,寒声道:“这些都是你藏在心底的髒!你竟敢不认?那要不要我把这些,都拿到仙尊眼前,让仙尊品鑒一二,看看这到底是真还是假?”
卫青檀自然不敢让师尊看,但也不愿就此入了越清流的圈套。
他只能一遍遍暗掐自己的掌心,努力保持镇定,还试图找出越清流的破绽,逃出生天。
可越清流年岁比他大,阅历比他丰富,又比他实力强悍。就算有破绽,也不是一个少年能找出来的。
越清流用非常浮夸,也非常羞耻的声音,开始叫嚷开了:“啊,师尊,饶命啊,师尊!”
然后又用苍云秋的声音,沉声道:“饶你?这不是你自己求的麽?忍着!”
他一人分饰两角,又哭又叫,又骂又求,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精神病,一个无耻至极的变态!
还不知廉耻地模拟着苍云秋在床上可能会发出的声响。低喘的,粗沉的。疾言厉色的训斥后,又火速变得柔情了。
“乖徒儿,师尊疼疼你,把手拿开……”
卫青檀真的听不下去了,立马紧紧捂着耳朵。
可越清流的声音无孔不入,幻阵在吸入了被困者的惊慌和恐惧后,越演越烈。
头顶的画面越生越多,已经到了铺天盖地,乌云压顶的地步!
如此沉重,压得卫青檀喘不过气来。
“不是,不是这样的,我,我没有!”
卫青檀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内心是那麽的龌|龊!
他也从来不知道,原来他居然那麽想跟苍云秋上|床!
“假的,都是假的!”他才不要信,一定是越清流骗他的,一定是!
他从来没想过,要和苍云秋有未来。他也不敢想,谁知道何时就回家了呢?
稀里糊涂来,再稀里糊涂地走。
去留都由不得他啊。
“事到如今,证据都摆在你面前了,你还不承认吗?”越清流笑着问,“你说,如果苍云秋知道,你对他居然怀有那种龌|龊心思,他会怎麽待你?”
卫青檀双手捂耳。
他不想听,不想知道!
可偏偏越清流非得让他知道!
“你师尊有多麽厌恶我,还有李家主,柳宫主,就会有多麽厌恶你!”他一字一句,说给卫青檀听,“他再也不会承认你是他徒弟了,他会废了你,逐你出师门。往后再也不会见你了!”
卫青檀不理他。
心里默念一百遍,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师尊才不会废了他,才不会!
他又不是越清流,李寒江那种卑鄙无耻之徒,也不是柳素衣那种死缠烂打之辈!他什麽都不求,只想老老实实当师尊座下的小徒弟,师尊怎麽会废了他呢?
一定是骗人的!
“我猜,你一定在想,我又不是越清流,李寒江那种无赖,师尊怎麽会废了我呢?”越清流笑眯眯地,可他说的话特别残忍,“因为我们三人都是一宗之主,而且同属于玄门八家!我们的先祖曾经合力补过天裂,拯救过苍生,也因此惨然陨落。祖师爷垂怜,便留下了玄门八家的血脉。鄙人不才,靠着老祖宗的封荫,就算行事出格,仙尊也不能杀我。否则啊,他就触犯了祖师爷的规矩,沦为八宗重犯,要被押送到天司受审!”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