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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帝的亲笔所书的遗诏,在火盆里化为灰烬。黄铜盆里跳跃的火舌,不仅烧掉了大东山的真相,也烧掉了舒芜对太后的最后一丝期望。
“你已经尽心了”,太后看看太极殿的方向:“仪典要开始了,记住,无法改变的事情,不要妄图去改变,很多事情都是命中注定的。”
舒芜落寞的走进太极殿,陷入一片混沌之中,身边的声音都消失了,他仿佛一个木头人一样,看着身边的人忙碌,跟着朝臣们行礼祭拜,看着太子站到了龙椅之前。
“恭请太子殿下。”
如是者三次,太子躬身行礼三次,以表敬畏,然后他直起身子,看着珠帘后的太后和长公主,看着堂下跪伏一地的朝臣,看着这个他为之奋斗已久的位置,一时间百感交集。
太子深吸一口气,便要往龙椅上坐去。
“不可!”在这庄严悲肃,满朝俱静的历史性时刻,一声苍老悲怆的呐喊,响彻太极殿。
舒芜喊出这两个字后,从先前的混沌状态下摆脱出来,无比清明。什么一生荣辱,什么阖族生死,全部抛到脑后。
他以首叩地,拼尽全身气力,悲郁喊道:“陛下宾天前,留有遗诏,太子!不得继位!”
小海有话说:
为了拖延时间+抹黑太子,二殿下不惜用苦肉计,对自己下手,是个狼人。关于李承泽中剑的描写,我不是想表达二殿下柔弱之类的,只是二殿下不曾习武,从小到大也没受过这么重的伤,所以会比较严重,毕竟被捅一剑砍一下真的挺疼的(我小时候玩射钉枪,钉到胳膊上,我还疼的直打滚呢)。
小范大人终于回京了,找了文渊阁的大学士,由舒大学士当众揭露遗诏。舒大学士并没有任何实权,公然对抗握有实权的太子,并不只是因为手里什么所谓的遗诏,而是他心中有自己的坚守,真相是什么,很重要。
第23章
太极殿内,一片寂静。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舒芜这一声呐喊给镇住了。
“舒大学士,妄议旨意,乃是欺君大罪!”太后拨开珠帘走了出来:“陛下于大东山宾天,乃是鉴查院提司范闲勾结东夷城所为,事发突然,哪有什么遗诏?”
舒芜心中冷笑,这是要把自己往范闲的同谋上推啊,他叹息一声:“老臣深知范提司为人,断不会行此大逆之事,遗诏如今就在范提司手中,老臣亲眼见过!”
范闲岂能让遗诏这么轻易的落入太后之手?先前太后烧掉的,信封里不过是一张白纸,遗诏如今还牢牢地捏在范闲手里。
太子的手有些发凉,他虽然没有参与大东山的刺杀,但是也清楚姑姑做了什么。太子略有些僵硬地回头,见李云睿坐在珠帘后面,盯着太子,手在脖子上一划而过。
太子一惊,他不愿见血,不过眼下似乎只能如此了。太子闭了闭眼,而后睁开眼直视着舒芜:“范闲乃朝廷钦犯,缉捕他数日都不见踪迹,原来是在舒大学士那里啊。”
“舒芜,勾结朝廷钦犯,假传皇帝旨意,意图欺君作乱”,太子眼神冷了起来:“来人啊,将他逐出殿去,押入狱中,以待后审!”
此言一出,朝堂上虽鸦雀无声,但朝臣们心中都惊惧万分,他们虽然明白皇权争夺定是铁血手腕,但太子如今的言行,和他平时的温和气质完全不同,让朝臣们一时反应不过来,况且,那是舒芜舒大学士啊!
舒芜苦笑着,被太监们半搀半押地往外推,而门口一身杀气的侍卫们正持刀等着,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怕是难了。
就在舒芜即将被拖出门时,舒老先生的得意弟子胡峥,出列,下跪,叩首。
“臣请太子殿下收回旨意!”
饶是太后,也是心下一凉,还没等开口说话,那胡峥以极快的语速大声说道:
“东山之变,疑点重重,既有遗诏现世,便不可不查。”
“至于谋逆一事,理当三司会审,岂可凭军方情报草率定夺!”
“当务之急,并非新君继位,而是要查明真相!”
“臣乃庆国之臣,陛下之臣,陛下若有遗诏,臣便要看,遗诏真假,一看便知,何至于匆忙定罪!”
字字铿锵,掷地有声,砸在太极殿的石砖上,也砸在殿上这三位心虚之人的命门上。
长公主此时不顾身份,一撩珠帘走了出来,冷笑一声:“身为臣子,伪称遗诏,耸人听闻,惑乱人心,胡峥,你也下去反省一番吧!”说着挥挥手示意旁边的太监将胡大学士也拖出去。
李云睿想的很简单,不过两个文官,铁血镇压便好,杀一儆百,以儆效尤。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