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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楚恒不耐烦。
“奴才见到怡悦姑娘时姑娘手里还有一个布团,那里面是贤妃娘娘刚刚小产……”
话就说到这里,看着那个宫女身上的血迹,满殿的人都猜出了是什么——那个才刚刚三个月的胎儿……
旁边的子秋直接给皇上跪了下来,央求着皇上秉公处理。
宜安没忍住一股呕意返上,为了压下这股恶心,喝了口桌上早就摆着的凉茶。
楚恒也同样有些面目狰狞,但他还是想不通为何要偷这种东西。
“看宜美人这样子,像是不知你宫里的宫女在做何事了?”
宜安皱着眉拼命忍下那股呕意,向说话人的方向看去。
是一个平时不怎么在这后宫出现的深居简出的宫妃周嫔。这还是除了宜安行礼,她俩首次说话。
但宜安此时说不了话,楚恒见状伸手帮宜安拍了拍后背。
他心里不太舒服,那个周嫔就是在把火往宜安的身上引,这让他无比烦躁。明明宜安没有害过别人,但总是有其他人眼红她的恩宠要跑来踩她一脚。
“皇上,妾身听说这民间的土方法,若是把这未足月就小产的胎儿为药引服下,就算是久未有身孕的女子也可有孕……”
何贵嫔说这话没有目的,就只是把水淌浑。她也不知道他表姐这孩子究竟是怎么没的,但她也不关心。
“那不就是鬼胎吗?”一个声音轻笑着说。
宜安另一只在暗处的手收紧,她有身孕这事还是被长乐殿察觉了……
她该猜到的,太医院没有她的人,这是一件要紧之事。
这一招是绝对的杀招,若是落实了她这肚子里的鬼胎之名……别说什么母凭子贵,她能不能活到这孩子出生都不见得。
“好了!宫中以讹传讹,何贵嫔和丽美人,罚奉半年!”
还是皇后先下了令。
庄白烟看着就算是因为这二人这两句话,皇上也没把手从宜安的后背中放下,有了别的打算。
“那孩子呢?”楚恒拧起眉。
坤宁宫的太监给了身后之人一个手势,一个太监立马端着个盘案上前,那木案上的是个浅粉色的布,里面似乎包着什么,那布也被血染了红。
在座的宫妃都是视线飘忽,先不论她们害没害过人,但这等血淋淋的东西可都没见过。
知道皇上是抱着要以一儆百的打算,正一正这宫里的风气。可这事和她们又没关系,不少人看向宜安的视线已经有些猜疑了。
而宜安看到这盘案也是面色一白,她本来一个月的身子还从没有过孕吐,可这东西一被端上,再配合着内殿血气的腥味,她还真有些受不住。
只能用抬起手用手帕挡着半张脸,强忍着心底的呕意。
楚恒叫来了那跪在原地等处置的太医,“你去看看那东西是什么。”
太医心里叫苦,但也只能向前走两步掀开了那布,看清楚是什么后感觉松手,语气也止不住地颤抖,“回皇上,是不过两三个月的胎儿……”
楚恒狠狠拍了下桌子。“仔细看!”
他都不明白心里是怎么想的,看样子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宜安。可若为了自己怀孕,害了贤妃腹中胎儿再去做了那药引。虽逞强也说得过去,可过于凑巧。
又看向了旁边白着脸的宜安,他那想再拍拍的手还是止住了。
太医不敢忤逆楚恒,“皇上,微臣对这妇产一事知道得有限,您若不然试着请个接生的嬷嬷来?应该比微臣知道得多些。”
第33章
楚恒脸上的阴霾止不住,“皇后,找个嬷嬷来。”
他心中对这孩子的莫名离去震怒,但到底没失去理智。
周山是贤妃的人,他此时不能用。也只有皇后的人能三不沾。
殿内每个人心怀鬼胎,可宜安却顾及不了那么多了,门外的风一传进,路过那盘案,带着血腥味的风直冲上她的鼻头。她也忍不住变了脸色,一手扶住案角,一手压在心口,身子一弯干呕出声。
“主子!”馨月惊呼出声,她知道宜安现在身子如此,此时有多难受。
一旁的楚恒也顾不得那么多,上手拍了拍宜安,面色烦躁中带些紧张,那点关心是从骨缝里往外渗出的。
片刻等呕意褪去,宜安才把头抬起,一张小脸血色尽褪,额头泛着涔涔冷汗,握紧案角的手也指尖泛着白,像是勉强撑着身子不倒。
抬起身子才与那关切的视线一对,她赶紧哽咽着声音,我见犹怜道:“皇上…”
楚恒吐出浊气也坐了过去将人搂在怀里,让人把那盘案撤下。
旁边有不少人都见不得这一幕,好像就只有那宜安会这种狐媚子的招数,能引得皇上心疼一样。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