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栖听这些话听得头皮发麻,再加上这诡异的语气,他已经尴尬得快要说不出话来了。
他看着傅君同尤为奇怪,甚至显得有些扭曲的表情,猛地打了个激灵。
这人怕不是刚从隔壁医院逃出来吧?!
傅君同一直握着韩栖的手没放,力度不算太大,但足以把韩栖牢牢抓住,大有一副握住了就不撒手的架势。
韩栖心下暗道不好,他可不能被在这儿被傅君同缠住,这人看着就不像是个好人,自己又只有一个人,势单力薄的,万一真出什么事儿了,哭都没地儿哭去。
那天晚上的人,是不是你?韩栖的另一只手偷偷摸摸在傅君同看不见的角度,狠狠掐了自己一把,他天生痛觉比常人敏感,这算不得多用力的一下,就让他的眼眶里盈满了生理性的泪水。
韩栖的眼睛生的很好,形状偏圆,瞳仁又黑又亮,跟猫儿似的,抬头看人的时候,天生就带着一点儿无辜感,像稍微含泪,又平添一种我见犹怜的柔弱,让人不由自主的就生出一股保护欲。
傅君同看着韩栖的脸,手上的力道都不自觉的放轻了许多,他看着韩栖微微蹙起的眉头,张口想要为自己说些什么。
韩栖感到手上的力道变得轻柔了许多,就像是只虚虚地挽着,没有要钳制他的意思,他觉得就现在这个力道,自己完全可以轻而易举地挣脱,这显然就是个趁机跑路的好时候,他趁着傅君同皱眉思考该怎么跟他说话而稍显不注意的时候,用尽全力甩开他的手,拔腿就跑。
傅君同在被韩栖甩开手之后,微微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事情怎么突然就这样了。就是怔愣的这一小会儿功夫,等他反应过来追出去的时候,人已经跑得没影儿了。这个餐厅是隔间式的设计,有很多小走廊,整个室内布局七拐八拐的,他看不到人,根本无从找起,只能试探性的挑个方向走。
傅君同不明白,他实在是想不明白。韩栖为什么要跑呢,是他还不够真诚吗,还是他一看到韩栖就抓住了他的手,太轻浮了?
自己明明一见面就说开了,还安慰了韩栖,让他不要害怕呢,怎么就不够真诚了,至于一见面就抓韩栖的手,那别的霸总不都是这么干的嘛,怎么到他这儿反应就完全不一样了呢?再说了,他这还不是害怕人直接就跑了,这不抓住了也照样被人跑了嘛。
傅君同想不明白,傅君同有些委屈。
韩栖也没看自己的隔间原本在哪儿,完全就是低着头随意地瞎跑。等他拐过两个弯后,完全听不见身后有追逐的脚步声,原本跑得飞快的两条腿,摆动的频率也渐渐慢了下来。
毕竟宅在家不运动好久了,一下子让他开始跑步,还是这种仿佛逃命般的强度,还真是有点吃不消。
韩栖觉得自己这也太倒霉了,明明穿过来之后都没有出来过几次,除了在家附近的超市买了次菜,总共勉强能算得上远门的也就一次去酒店,一次去医院,一次去餐厅,次次都能碰见乱七八糟的人,运气不好了还要惨遭追逐战,这对于他这种身体素质不太行的宅男来说,也太不友好了,难不成,是他最近的运势实在不行,真要找个灵验一点的佛寺拜拜,去去晦气?
韩栖靠在过道的墙上,胸口起伏不定,他在努力的平复自己的呼吸。稍微休息了一会儿,总算感觉自己的气顺了点儿过来。
韩栖突然发现,由于他刚刚是胡乱找了个方向跑的,他现在不知道怎么绕回自己的地方了。这儿他也不熟,附近也没个服务生什么的,他可还有一桌菜没吃呢,要赶紧找到自己的隔间,回去吃吃完,可不能浪费粮食,这儿的价格也不是很便宜,更不能浪费钱。
等他找到隔间之后,他就不留在这儿吃了,让服务员把东西给他打包了之后,他自己带回去吃,要不然在这里耽搁太久,万一又遇到那个奇奇怪怪的男人了怎么办,遇到了还不稀奇,要是顺藤摸瓜找到他家里去了,那可真就完蛋了。
韩栖只好勉强凭借着记忆判断自己该怎么走才能回去,他天生方向感就不是太行,别说是这种小道了,在大马路上都能犯迷糊。他稍微拐了个几个弯,越拐越迷糊,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了。
不过这地方也不是很大,应该很快就能看见服务人员或者其他人。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韩栖就看见了几个人影,除了为首的那个,后面几个人手上都拿着类似于托盘的东西,应该是服务生没跑了。
韩栖大喜过望,赶紧走过去,以为终于有人能把他带到自己的隔间了。
没想到,当他走近,映入眼帘的竟然是张涵那张纵欲过度的脸,韩栖没有看错,确实有服务员在,就跟在张涵身后,跟了好几个。
可是就是因为有张涵在,这就已经足以毁掉他所有快乐了。
救命呐,可真是前有狼后有虎,屋漏偏逢连夜雨啊。他以后一定不随便出门了,就算要出,也一定会好好看看老黄历。
作者有话要说:
刚收到信息开学就体测,麻了
第012章
张涵今天倒是只有自己一个人,上次见到的唐岚并没有跟在他身边。
这可真是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不就出门来吃个饭庆祝一下嘛,怎么这不该碰见的人全能遇上,真是活见鬼。
韩栖转身就溜,想着能看到出口的话直接就走了算了,虽然有点儿心疼饭钱。但就看今天这流年不利的架势,不管被其中哪一个人逮到,恐怕都不是那么好脱身。到时候那损失,可比一顿饭钱要大多了,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
不过可惜已经晚了,张涵大老远地就看到了他。
时隔多日又看见了韩栖那张漂亮的脸,张涵想得心痒痒。在酒店那次让人跑了就已经够糟心的了,好不容易在医院又碰上,还没多说两句呢,就被他家老头子一个电话叫回去臭骂了一顿,肯定是因为他那天晚上跟傅君同吹了什么枕头风。
一晚上就能让傅君同取消和他们公司的合作,可真是好样的。
这下随便出来吃个饭又遇到了,那可真是老天爷给的缘分,他可没有可以找人去查过韩栖,全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他今天要是不把韩栖带回去好好收拾一顿,都难消他心头之恨。
张涵越想越生气,看见韩栖转头又想跑,心头的火气蹭地一下就窜的老高。他赶紧招呼身后的服务生们去把韩栖拦住。
韩栖见状,在心里估量了一下,觉得自己完全不肯可能绕得过这些服务生,根本跑不掉,索性也就不跑了。他悄悄打开手机里的录音软件,想着就算实在是暂时脱身不了,能把张涵的话录多少下来是多少,要是张涵张口就是一些不合法的内容,就刚好可以上交给警察叔叔。毕竟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他就算确实是宅,也不能因为害怕遇见张涵而一辈子不出门的吧。
韩栖深吸了一口气,强自镇定地看向张涵,假笑了两声:好巧啊,又见面了。
是啊,好巧啊。张涵似是有些过于兴奋,五官都有些轻微的扭曲:碰见的频率怎么这么高,怎么,故意在蹲我?
听着张涵的话,韩栖只感觉一阵恶寒:什么叫故意蹲,真是离了大谱了,他还嫌自己背运呢。
我都打听过了,傅总身边根本就没有存在过什么人。张涵也不管韩栖是什么反应,自顾自地往下说。因为他觉得,他不需要知道韩栖怎么想,反正迟早会是他的囊中之物。看来你不过也就跟了他一晚上罢了,连留的时间长一点也做不到。张涵的面孔突然变得狰狞:就这一晚上你也敢让傅总直接把我的公司划出合作范围?你可真是胆子大。
韩栖听得云里雾里,上次医院的时候,张涵就开始说他吹人枕头风了,苍天有眼呐,他可真没干过这种事啊喂!
韩栖虽然没怎么听懂,但他在张涵的话里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傅总。
根据现在张涵的话里已知的信息,姓傅,又跟他有关系,他知道的就只有傅君同一个人了。
这个傅总指的难道是傅君同?真的会有一个某总的资料是完全不能在百度上找到吗?!是他孤陋寡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