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猫将这个房间布置得与殷歌阑自己的房间一般无二,殷歌阑搜寻起来也很容易,不会漏掉哪处边角。
并没有,甚至这个房间里连一个暗格都没有。
府内没有一个侍卫,甚至连留夜的婢女都没有。殷歌阑只是惊讶了一下,很快明白,这是虞猫特意为他撤走的。
这么一来,他反倒开始怀疑,虎符真的会在这些地方吗?
然而再怀疑,他也只能找,不然难道要直接去问虞猫,你把虎符放在哪里了吗?
虞猫的府邸不大,甚至还没有殷歌阑的国师府大,毕竟以前虞猫并不受重视,建得府邸也是最小的。
如今虞猫掌握了权力,却是没有想要扩建,对这个小小的府邸还挺满意的。
房间内
殷歌阑睁开眼的时候虞猫其实就已经醒了,不过他没有出声,任由对方在房间内查找,然后去了房间外。
要是小阑阑再多看我几眼,说不定就发现虎符了呢虞猫视线扫过床沿,在月光照射下,有一小处折射出不一样的光。
正是虞猫的身侧,床的右沿。
但凡殷歌阑在醒来后能够将视线在虞猫身上停留多一会儿,就一定会发现床沿的不对劲。
可惜殷歌阑只是扫了一眼就略过了。
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了几瓶酒,然后去了院子里。
抬眼看了看天,一轮明月高悬,周围繁星点点,一派宁静和谐。
哗啦。澄清的酒液从瓶口倾倒而出,飞溅的酒珠反射着莹莹光泽,宛如上乘的珍珠。
虞猫仰起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又是一杯,又是一杯......
白皙的脸不一会儿就呈现了醉态的酡红,眼神也有了些许迷茫。
你大半夜喝什么酒?小金攀上了桌子,不解地看着虞猫一杯接一杯往肚子里灌酒。
高兴啊......虞猫睫毛颤了颤,唇畔带着上扬的弧度。
小阑阑喜欢我,我高兴。
他哪里喜欢你了?小金摇摇头,我看他纯粹就是在利用你的心软,想要对付你。
可是小阑阑今天吃醋了呢。虞猫说着笑了起来,摸摸自己的下巴,他今天就掐着我这里,问我霁寒是谁。
你真奇怪。小金探过脑袋,似是想要将虞猫看得更清楚一点,明明无情得很,怎么就偏偏对那个人类这么好?
我也觉得很奇怪啊。虞猫脑袋摇摇晃晃的,已经醉了,声音都带上了微微嘶哑,小阑阑他明明不是热心的人,为什么......独独施舍了我温暖呢?
虞猫?
正想着人,人就回来了。
朝院口看过去,虞猫举起手中的酒杯朝来人晃了晃,嘻嘻一笑,小阑阑,来陪我喝几杯呗。
殷歌阑没想到虞猫居然已经醒了,而且还在院子里等他,没有一点要兴师问罪的意思。
不过也是,就连侍卫跟婢女都特意撤走了,自然不会对他的半夜离去说什么。
两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没必要宣之于口。
在桌边坐下,殷歌阑见虞猫神态迷离,显然是醉了。再一看桌上,已经空了两个酒瓶。
怎么突然喝酒?
虞猫笑了几声,没有回答,将酒杯往殷歌阑面前一递,先喝。
殷歌阑看了眼酒杯,倒是没有怀疑里面会不会有别的东西。虞猫的性情断不会出这种事情,而且,殷歌阑一点也不觉得虞猫会想要害他。
仰头一饮而尽。
虞猫看着一滴酒顺着殷歌阑的下颚滑落,然后停留在突起的喉结上,随着喉结上下滚动,最终没入衣襟。
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然后嘻嘻笑了起来,自己也不知道在笑些什么。
殷歌阑明白虞猫这是醉了,不由有点好笑。怎么酒量这么差,醉了还跟小孩子一样。
你在笑什么?虞猫歪过脑袋,盯着殷歌阑。
殷歌阑笑意微敛,但眼中笑意依旧不减,既然不能喝酒,就别喝这么多。
可是我高兴嘛。虞猫嘟起了嘴,小阑阑你喜欢我,我可高兴了。
殷歌阑一愣,移开了眼神,你胡说些什么。
身旁突然有酒香传来,殷歌阑刚看过去,就被虞猫扑了满怀。两人的唇瓣不偏不倚贴在了一块,呼吸交缠。
虞猫舔了舔殷歌阑的唇,整个人软绵绵地倒在对方怀里。眼睛湿润润的,眼尾带着殷红。
你不喜欢我,干嘛不躲开我?
殷歌阑无言以对,他的确从一开始就不曾抗拒过虞猫的亲昵行为。
这很奇怪,却莫名自然。
我......殷歌阑刚想说些什么,便被虞猫一个勾勾缠缠的吻堵了回去。
僵持了片刻,殷歌阑阖上眼,手扣上了虞猫的后脑勺。
夜色正好,有两人在月下拥吻。
第94章 腹黑国师的火葬场13
小阑阑......小阑阑......虞猫已经彻底醉了,倒在殷歌阑怀中,脑袋费力地凑近了耳边,却不说什么,只是一遍又一遍唤着殷歌阑。
虞猫,你到底为什么喜欢我?殷歌阑侧过头,额头与虞猫相抵,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为零。
浓烈的酒气喷洒在呼吸间,消磨了理智,也破了心防。
那天也是在半夜......虞猫低声呢喃:只不过是冬天,好冷好冷......
真的很冷,虞猫一度觉得自己要冻死了,就这么默默无闻的死在一个肮脏的角落里。
肚子也很饿,好几天都没有饭吃了,只能抓起地上的积雪,和着枯萎的杂草一起塞进肚子里。
这些东西哪能填饱肚子,虞猫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无力地靠在墙边。
早就没有眼泪了,哭有什么用,只会让那些欺负他的下人更加兴奋。
十二岁的虞猫眼前一阵阵发黑,实在饿得受不了,又抓起一把积雪想要塞进嘴里。
这个可不能吃。一道模糊不清的声音传来,虞猫颤了颤,以为又是那些下人来欺辱他了。
想象中的殴打没有来,一块还冒着热气的糕点被递到了面前。
饿到发了疯的虞猫哪里还管得上别的,抓过那块糕点就塞进了嘴里,连嚼都没怎么嚼就囫囵吞了下去。
有毒他也认了,他只想吃东西,他真的好饿。
可是没有毒,那个人又递了一块糕点给虞猫。
一块又一块,虞猫不记得自己吃了多少,他只是拼命地往嘴里塞,直到再也咽不下。
一壶水被递了过来,后背被温柔地轻轻拍着顺气。
已经许久都不曾哭过的虞猫突然就有了落泪的冲动,眼眶一阵阵发酸,死死攥紧了手里的水壶才没有让眼泪落下来。
你......为什么要......救我?
就是救,虞猫知道,要不是这个人,他肯定很快就要死了。
那个人似是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
夜很深了,那个人又穿着宽大的斗篷,虞猫没能看见对方的脸,就连声音也是对方掩盖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