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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话的语气虽显着不开心,可模样就带着股娇气,时瑾玄弯起嘴角走过去,讨好似的想搂过纪听词的肩膀,却被无情拨开。
时瑾玄放软姿态,刚想哄哄那宝贝祖宗,耳朵灵敏觉察到一丝危险,不等他多做思考,连忙将纪听词抱着旋身远离。
嗙嗙两声,他们刚才所站的地方被插上两只弩箭,不明所以的纪听词见了,手不自觉揪紧时瑾玄的衣襟。
这时,两个蒙面人破窗而入,目光锁定时瑾玄纪听词,举刀朝人刺来。
时瑾玄纪听词二人分开,蒙面人刺了个空,随后二人各为一人所拦,展开厮杀。
纪听词武功不算差,时瑾玄更是不用说,很快两个杀手便被制住。
“你们是什么人?”纪听词逼问道。
然话音刚落,时瑾玄手里的那个杀手先一步咬破藏在嘴里的毒药,痛苦呻|吟着死了。
纪听词惊讶之余,被手里这个杀手有了可乘之机,那人奋力一挣,时瑾玄见状迅速扔出短刀。
刀刺进杀手后边,那人却没立刻断气,而是撑死最后一口气,随后死死抱住纪听词往前冲,最后两人一起从窗户摔出。
时瑾玄飞身去抓,两人一起掉入水池中。
江南一带最是不缺江川,所以纪听词水性不错,很快就从水中冒头出来。
他咳了咳口中积水,随后朝周围望了望,水面上除了那个杀手的尸体外,就不见其他。
“时瑾玄?”纪听词喊了一声,没人回应。
这水池连通着整个京城的河道,深度还是有的,莫不是那王八蛋不识水性没起来?
纪听词被这想法吓了一跳,左右没瞧见时瑾玄,憋了口气又下回水里,找了一会后,果看见慢慢下沉的时瑾玄。
纪听词费了死力气,才把时瑾玄拖到岸上,此刻他也累的起不来,却还是强撑着去给时瑾玄按压胸腔,使其吐出积水。
“什么阎王爷,原来是个旱鸭子,真丢脸,时瑾玄,王八蛋,能不能赶紧睁开眼……”
纪听词一边按压,一边忍不住埋怨。
说是这样说,可纪听词心里隐隐有些害怕,怕时瑾玄是不是不会醒了,直到身下人终于咳着吐出积水。
纪听词如释重负,躺倒在一边。
天已经黑了,夜风吹动柳条飘起,挡了半边星空。
“多谢…多谢夫人救命之恩……”
耳边传来时瑾玄虚弱无力的声音。
纪听词其实也没好到哪去,整个人也尽显疲惫,他道:“不会水,干嘛跳下来?”
“因为你掉下来了,我不可能不下来。”
“……可你差点死掉,还差点把没死的我累死。”纪听词道。
时瑾玄笑了笑:“那我,补偿你。”
纪听词想打人,奈何没什么力气,“算了吧,今夜这遭也是托你的福,我只盼日后能多些安稳,省的我年纪轻轻,就丢了性命。”
提起这事,时瑾玄眼中染上几分寒厉。
这样明目张胆的刺杀,未免太过冲动愚蠢,这更像是一种警告。
可他时瑾玄是什么人?这大越国恨他的人多了去了,这过家家似的刺杀警告未免有些荒唐。
回府的路上,纪听词是被时瑾玄抱着走的。
长安街头,月色入户,清冷皎洁的光将两人的身影长铺在地板上,看起来难舍难分。
纪听词不情不愿地抱着时瑾玄的脖子,时瑾玄时不时看一眼他,眼神极具挑逗,纪听词本就在生闷气,这一见,立马绷起小脸警告:
“少拿这样的眼神看我,小心我揍你。”
“是夫人太好看了,不怪我心神荡漾。”
时瑾玄嘴上刚讨着便宜,下一秒忽然就被纪听词拧了耳朵。
阎王爷面对夫人是个纸老虎,连忙讨饶:
“哎哟,夫人,我疼……”
“闭嘴……!”
第13章 沐浴
时瑾玄回到家的时候,宫里来接时瑾晏的马车早已经候在门外。
公公元安在大厅恭候,瞧着时瑾玄回来,与人行礼:“请恭王爷安,奴才奉皇后娘娘之命,前来接八皇子回宫,叨扰王爷之处,还请王爷恕罪。”
厅中人不少,一直被时瑾玄抱着回来的纪听词不适应这样被当成热点看的感觉,于是轻轻拍了时瑾玄的肩膀,示意对方放自己下来。
时瑾玄没拒绝,轻轻将纪听词放下,随后才回元安的话:“无妨,晏儿难得出来,本王原是打算亲自送一趟的,既然元公公来了,那便劳你接晏儿回去了。”
元安道:“王爷言重了,这都是奴才应该做的。”
说罢,元安这才抬起一直弓着腰的身子,随之就瞧见时瑾玄纪听词二人略显狼狈的模样,不由咂舌道:“王爷这是……?”
时瑾玄不以为然,没有要多解释的样子,视线在屋子里随意扫了扫,然后问道:“晏儿呢?”
元安:“回王爷,沈侍卫已经去请了,估计一会就来。”
话落,门口就传来脚步声,沈风前来,欲禀报时瑾晏之事,发现时瑾玄与纪听词二人衣物头发皆有水渍后,转而先问道:“王爷,您这是……”
时瑾玄平静道:“此事日后再说,晏儿呢?”
沈风回:“哦,属下去请八殿下的时候,正赶上他身边的小太监福顺过来传话,说是八殿下已经先到门外的马车上侯着了,还说,八殿下是因为今日游玩太累,等不着与王爷您当面告辞,所以等改天王爷进宫的时候,八殿下再与您道歉。”
时瑾玄听了,一时间没什么反应,或者说,是疑惑的神情在脸上存在的时间太短,以至于人来不及捕捉,倒是元安惊了一下,他道:“八殿下已经在马车上了?”
沈风:“是的。”
时瑾玄顿了顿,随后道:“既如此,元公公就先送晏儿回去吧。”
元安:“是。”
元安走后,纪听词嘀咕了一句:“八皇子不是说难得见你吗?怎么这会走都不与你招呼一声?今儿有那么累?”
纪听词都觉得奇怪,时瑾玄就不用说了,只是目前,不能想到时瑾晏为什么会这样,所以更多猜想是不是时瑾晏在和他置气。
厅门口夜风阵阵,他二人身上还穿着浸过水的衣服,纪听词忍不住瑟缩了一下,随后更是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这会的功夫,时瑾玄就又重新将他抱起,给纪听词吓了一跳。
时瑾玄:“夫人今夜受惊了,我这就伺候你去沐浴更衣。”
纪听词:???
马车缓缓驾驶,朝着皇城的方向驶去。
车轱辘声在安静的夜里显得由为清晰,跟在马车外的元安听见马车里传来几声咳嗽。
“八殿下可是身子不适?”元安关怀问了一句。
里面过了一会才传出回答,时瑾晏:“我没事元安公公,只是不小心呛了一下。”
闻言,元安松了一口气。
时瑾晏身体不好,这是宫里人尽皆知的事,他跟在皇后娘娘身边伺候,见多了时瑾晏生病的样子,可还是会为了点风吹草动而担心。
马车内,福顺用手帕给时瑾晏擦干净鼻血,忍不住问道:“殿下,您真的没事吗?要不咱们还是告诉元安公公吧,等回宫里,让他把林太医找来给您瞧瞧。”
时瑾晏呼了口气,摇了摇头:“不要,只是流了点鼻血而已,没多大事,要是让母后知道了,肯定又会为我担心。”
“諵砜可是……”
福顺瞧着时瑾晏红红的鼻间,终是欲言又止。
时瑾晏没忍住又咳了一声,吓得福顺立马就去帮他顺背。
鼻子那刚擦过的血又有见红的迹象,就连咳嗽的那一口都带了点血沫子。
只不过时瑾晏一开始就用袖子捂着,成功没让福顺瞧见。
福顺:“殿下…殿下…没事吧?”
时瑾晏很快恢复成正常的模样,笑道:“我没事,别担心了。”
马车悠悠驶向皇城,谁也没有注意到,在踏进皇城前一刻,从马车上丢下来的沾血手帕。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