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就是他没打过方恒,还被方恒带来的朋友揍了一顿。所幸这件事惊动了安保,楚斯越最后被赶来的经纪人带了回去。
对不起陶总,我知道是我冲动了,但是施铭低下头抿了抿唇,抬起头坚定道,但是我不能明知道他想干什么却不阻止。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楚影帝被他毁掉。
陶蘅点点头表示理解,站起来道:行我知道了,事情我会处理,这几天你好好休息,导演那边我替你请假,等伤好了再回去吧。
谢谢陶总。
陶蘅撑着拐杖转身往外走,到门口迎面进来一个高个子男人,带着帽子和墨镜,露出的下颌线棱角分明,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淡泊疏离的气质。
两个人同时顿了顿,那人摘下眼镜,陶总。
陶蘅点了点头,楚先生。
男人正是楚斯越,大影帝,还是长得特别好的大影帝,微博粉丝上亿,男粉丝女粉丝一样多的那种。
陶蘅这两年在圈里有些地位,就是楚斯越见了也要给他几分面子,打过招呼后,楚斯越往边上侧过一步,陶蘅没动,看着他道:楚先生,身体还好吗?
楚斯越回他:没有大碍。
陶蘅道:聊两句?
楚斯越退出去,这边请。
他们走到走廊尽头的安全门边,门开着,但两人都没进去,陶蘅先出声:方恒楚先生打算怎么处理?
楚斯越却反问他:陶总觉得呢?
陶蘅看着他,楚先生有什么打算,直说吧。
楚斯越淡淡道:方恒不过是个小角色,倒是他口中的秦董有些棘手,不知道陶总有什么好办法。
这个问题抛给陶蘅,证明楚斯越一定是知道他和秦文远之间曾经的关系,便也没避讳:楚先生有没有想过,如果方恒背后真的有秦文远撑腰,他还会是现在的处境吗?
他说:据我所知,秦文远多年前的确与他有过交集,但那是以前,都这么多年过去了,秦文远早就与他没有关系了,所以楚先生不用忌惮。
楚斯越闻言微微一笑,陶总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陶蘅沉默片刻,道:楚先生想对他做什么?
楚斯越说:我自然有我的办法,陶总有兴趣加入吗?
陶蘅摇摇头,不了,本来我今天约了他见面,既然楚先生全权接手,那就用不着我管了,你随意。
楚斯越颔首,多谢陶总成全。
从电梯里出来,米娜道:约了方恒六点在xx酒店吃饭。
陶蘅侧过头,谢谢,但是不用了,这件事原本跟我们的关系就不大,他想害的是楚斯越,楚斯越能接手过去更好。
米娜看着他,欲言又止。
陶蘅笑了笑,有什么想问的,娜姐你问吧。
米娜说:我只是不明白,像方恒这样的小角色,根本不需要你亲自花费心思,找几个人就能解决他。
这个问题陶蘅想了很久,玩笑似的回了一句:大概是故人见面,分外眼红吧。
米娜还没反应过来,便又听见他说:你们先去车上等我,我打个电话。
米娜嗯了一声,带着助理走开了。陶蘅捏着手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拨出那个熟悉的号码。
秦文远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前往谢冉心理诊所的路上,这个月已经比约定好的诊疗时间晚了一周,要不是谢冉的电话,他都快忘了还有心理治疗这回事。
这几天时间,他的大脑被陶蘅这个名字充斥得满满的,让他像吃了兴奋、剂一样,整个人都处于亢奋状态,但夜深人静的时候又会阴郁下来,现在想想,自遇到陶蘅起,他的躁郁症好像又有了复发的征兆,且越来越严重。
手机铃声响起,秦文远看了一眼来电,猛地急刹车,后面响起一连串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和叫骂声,秦文远喉结忍不住滑动了一下,猛打方向盘把车停在路边。他顾不得这个地方让停车,抖着手摁下接听键。
陶蘅?
是我,陶蘅的声音沉静而平淡,打扰你了吗?
没有,秦文远像被抽了骨头一样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在西装裤上抠弄,喉间干涩,用力咽了好几口唾沫才发出沙哑的声音,你你怎么会打电话给我?
第90章 放下吧
秦文远做梦都没想到会接到陶蘅的电话,紧张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他颤颤巍巍地接起电话,在听到陶蘅声音的那一瞬间,他几乎要捏碎手机屏幕。
与之相反,陶蘅的声音镇静得不像旧识,而是一个公事公办的合作伙伴,不知道合不合适,有点事想跟你谈。
合适!秦文远想也不想就回道,说完了意识到自己这样可能会吓到陶蘅,又放轻了声音道,我今天正好有时间,出来见面谈怎么样?
电话那头陶蘅沉默下来,秦文远放轻呼吸,焦躁不安地等待着他的答案。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随着沉默的时间越来越长,秦文远的心一点点地往下沉,陶蘅
好。陶蘅突然道。
秦文远手指猛地放松下来,几乎握不住手机,他缓缓地吐出一口气,道:那好,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接你。
不用了,你订地方,我自己过去。
好。
秦文远挂了电话后,立马拨通孙朗的电话让他用最快的速度安排一个环境优雅适合谈话的地方,孙朗问他还要什么条件,他想了想说,东西要好吃。
孙朗说知道了,等了片刻,孙朗把餐厅地址发过来,秦文远连忙给陶蘅发过去,陶蘅回他一行字:一个小时后到。
收到短信,秦文远调转车头,一脚油门往餐厅开去。
孙朗办事很靠谱,选的餐厅不算豪华,却闹中取静,环境优美,适宜谈话。秦文远在包间里坐着等了半个多小时陶蘅才到,他被服务员领着进门的时候,秦文远腾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仿佛被老师抓包上课讲小话的小学生。
陶蘅撑着拐杖走进来,他走得很慢,一脚一脚仿佛踏在秦文远的心上。他的脚有些轻微的跛,尽管已经很注意了,但生理上的缺陷不是他注意就能改变的。
秦文远想去为陶蘅拉开椅子,又怕吓到他,犹豫间,陶蘅已经自己坐在了他对面,并把拐杖收起来放在身旁的椅子里。秦文远收回迈出半步的脚,对服务生道:你先出去吧,有需要我会叫你。
服务生贴心地为他们关上门,包间里陷入一片寂静中,很久都相顾无言,最后还是陶蘅先开口:今天找你是有点事想跟你说。
不急,秦文远为他添了杯茶,先吃点东西吧,你想吃什么?
不了,陶蘅拒绝,我中午吃过了。
秦文远看了一下腕表,已经四点多了,该饿了。
陶蘅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那好吧。
秦文远一喜,把翻开的菜单推过去,你看一下,我叫服务员进来点菜。
陶蘅随便翻了两页,点了两个清淡的菜,秦文远尝试着揣摩他现在的口味,又加了两个,合上菜单问他:要喝点酒吗?
陶蘅摇头,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