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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上,秦风看着有点不对劲的孩童,居然暗藏利刃,一下子刺伤了董山,现在跳着脚指着秦风大叫起来。
秦风现在才回过神来,知道这个孩童身形之人有什么不对了,此人虽然身形像孩童,只是抹着粉的五官,是大人的五官。
他哪里是什么孩童了,是一个暗藏利刃,能伤了影卫好手的侏儒!
侏儒虽然可怕,只是秦风是何等人,心念电转之下,更是看到了,在这个丑陋的侏儒身后,暗藏的巨大的阴谋。
而这个阴谋,最大的可能,是对着自己和父皇的。
事情看着古怪诡异,只是秦风眨眼间,就已经想通了其中的环节,他猛的一抬头,只见那个英气勃勃的少年将军,在电闪火石间,左手抬起了枪把上挂着红绸的短铳。
短铳的枪口,对着的赫然是当今大秦天子嬴政。
秦风一丝犹豫也没有,在李左车的火枪“砰”的一声枪响时,从自己的战马上腾空而起,已经把父皇从马上扑了下来,父子两人一起滚到了高台之下。
此方高台四角,因为祭祀的原因,乃是用红色的绸布遮盖的,秦风忽然感觉眼前一黑,搂着嬴政滚动了几下,就听见了高台外传来了密集的枪声。
“父亲,父亲,无事吧,父皇...”
秦风穿越以来,第一次碰见了自己掌控不了的事情,声音已经颤抖了起来。
“无事,好个小将军,当年就是在真龙殿,荆轲的剑,都没有他这一枪快,朕能感觉头顶的风声,要不是你,今日可就去见先皇了。”
嬴政真是当世枭雄,死里逃生,仍然是镇定异常。
“咱们和那个开枪的蠢货将军,只怕都中了什么毒计了,父皇,咱们的行踪露了,千里迢迢来找此地郡守的晦气,人家要的,却是我们父子的命。”
秦风声音淡淡的,方才没被子弹吓住的秦皇,现在却被儿子话中的杀机,引动的心中一阵心悸。
高台外,此时影卫惊惶的喊叫,李左车手下连续的齐射声音接踵传来,这队秦军,果然骁勇异常,现在占了先机,居然不给影卫近身肉搏的机会,几百人乱枪齐发,却打的很准,一个台上的孩子都没伤着,子弹也都是对着影卫的大腿,四肢射去的,只为了不让影卫抵抗。
高台之上,赵无极不在,负责秦皇和太子安危的董山,眼见到李左车开枪,陛下和殿下滚落下马,生死不知,一下子眼睛就通红起来。
台上那个魏咎派出来搅浑水的侏儒,本来想着趁乱逃跑,却被李左车忍着胸腹的刀伤,一下子按住了脑袋,用力的砸在了高台木柱上,瞬间脑浆迸裂而死。
李左车当先开枪,本来以为这群装模作样的贼寇,不是落荒而逃,就该乞降了。
他却没想到,那个眼神冷冷的比他还酷一些的青年,动作居然如此之快,拉着像贼寇首领的人,就冲到了高台下的幕布中。
这祭祀用的高台极大,被幕布遮住的空间横竖都将近百步了,贼人头领应该是没有中枪,那些普通贼寇,却是人人疯狂,几乎一起掏出刀枪来,拼死反击,哪里有半点要投降的架势。
“你这贼人,贼将军,你可知道,你伤的是陛下,是殿下,你们还敢开枪?此地之人,人人难逃诛九族的大罪!”
“董统领,这,这如何是好啊,如何是好,陛下他,陛下他!’
“统领,一定杀光他们,兄弟们身上有的是伏火雷!”
影卫一起高声喊叫起来,嬴政和秦风生死不知,不少铁汉,更是眼泪都流了出来。
秦风,李左车开枪,到两方火并,台上的孩子开始是惊骇,现在则一起哭叫起来。
原来魏咎安排的棋子,也就是那一个侏儒,此地其他的孩子,确实是魏家从黄河两边的村庄收罗而来的。
孩子一起哭叫,倒是把董山和李左车一起提醒了,两边要是肆无忌惮的用火器,只怕此地的孩童,一个也别想活命。
方才李左车的手下,远远的开枪,已经打倒了十几个影卫,李左车不知道为什么,听见这些精悍大汉的喊叫,什么陛下,殿下的,心中忽然有点发毛。
他传下将令,命令麾下秦军不再开枪,而是下马拎着刀枪一起向着高台而来,自己,则一手长刀,一手短铳,大步向着高台而去。
“不要用火器了,休要误伤了陛下和殿下,和他们近身缠斗,快去护着陛下和殿下,贼子,我恨不得生吃你的血肉!”
董山在高台之上,对着身边的影卫下令,自己则大叫一声,拔出了镔铁长刀,就向着李左车冲来。
河西一枪李,果然名不虚传,李左车自恃绝不会伤害了孩童,让手下不再用火器,自己则是抬手一枪,打中了凌空扑下的董山的肩膀。
董山再是壮健,这一下肩胛骨被打断,重重的摔落在地上,怎么也站不起来的样子。
第547章 三岔口
李左车脸上掠过一丝决然之色,眼前这群人,来历绝对不简单,如此悍不畏死,要想解决今日之事,看来还是要抓住那两个贼酋才行。
他单手转动短铳铳把,将一颗弹丸又压在了枪膛中,掀开了布帘,义无反顾的钻入了高台下。
影卫眼见这个冷厉的将军目标在陛下和殿下身上,不禁一起大叫着也要钻入幕布中,只是远处秦军一拥而上,和影卫撕打在一起,一时间,居然无人能够在钻入幕布中。
现在这方木台下,三个男子,一个大秦的皇帝,一个大秦的太子,一个李牧的孙子,当世难得的神枪手。
偏偏幕布之中半点光亮也没有,就和后世京剧之中的三岔口一般,全凭天命运势相争了。
李左车钻入了幕布中,厚厚的幕布,遮盖的半点光亮也没有。
他一钻进黑暗中,就听到了离着自己大概十丈的地方,传来了燧发短铳火石撞击的声音。
李左车几乎没有半点的犹豫,整个人就横着飞了出去。
“砰”一声,他钻进来的,幕布处,被人用弹丸打了一个小洞,高台外的光亮渗透了一点进到此方空间,却还是什么也看不清楚。
一贯勇武冠于河西诸军的李左车,不自禁的,额头上几滴汗珠滴落了下来。
他心中有数,这一枪,是那个年轻的贼酋放出的,这小子心狠手辣,不知道是不是也是军中出身,这股子狠气,果断,和他河西一枪李相比,也是不遑多让了。
黑暗中,秦风一枪放出,透过那一点光亮,却能看到,李左车早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他眸子亮了一下,轻轻拍了拍父皇的手背,示意李左车很是难缠,自己没有打中他。
秦皇一生遭遇了不少凶险,却也从来没有经历过今日三岔口之局,忽然觉得眼前场面有点可笑。
他刚要偏过头,和秦风说什么,忽然也听到了火石敲击的声音,嬴政可不是绣花枕头,此次不要秦风相助,退了一把儿子,两人一起让了开去,只听见弹丸从头顶飞过的声音。
“好枪法,你这将军到底是何人?如此的武艺,居然对着帝王用出,你知道不知道,今日这里两人,哪怕只是油皮蹭破了一点,只怕就连你老家的邻居,都要捆起来压到咸阳去砍头了!”
黑暗中,秦风忍不住对李左车放出了讥嘲。
李左车纵然觉得面前两人不凡,却怎么可能想到,这两人真是当今天子和太子。
秦风说话如此居高临下,他这河西一枪,今天开了两枪了,对面那油滑小子的毛都没有打到,现在听见秦风讲话大喇喇的,也不禁心中焦躁起来。
“小子,你们这些拍花子的,也有这样的手段?我乃河西李左车,先祖乃是赵国大将军李牧,你们冒充秦皇,还要砍我?我看你两人的一门,才该被一股脑的把脑袋砍掉!”
“不要顽抗了,这台子外面,都是我的人,现在把枪扔了,就是死罪,至少还能多活几天,何苦在这里被我打死?”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