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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有点事。”步月又凑过来,往他额上亲了一口,“回来了就休息会儿吧。”
“你干嘛去啊?”江雪爬起来看他,有点懵。
“销假。”步月笑了一声,朝他摆摆手,然后毫不犹豫就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出门了。
江雪:“……”撩完不管过分了嗷!
被江雪这猝不及防的一打扰,步月倒是直接找到了理由,上御史台销假的同时,提了一嘴江雪回京的事。
闵昱这段时间忙得焦头烂额,看见他的时候正兴奋,听见他的话,又整个人都丧了,直接趴到了案桌上,埋头在一堆乱七八糟的折子;里。
“王爷,你直接杀了我算了。”
“坚强一点。”步月轻轻笑了一下,去给他倒了杯水过来,又帮忙整理着他这边乱成一团的案桌。
“坚强不了,一面又是跟南海商务的商议,一边又是江南的疫情后续安置问题。”闵昱顶着一双乌青的眼圈,“还有西北西南南疆东北东海各地的战报需要归纳整理,王爷,我真的挺佩服的,您之前一个人是怎么处理过来的?”
步月掩唇咳了两声,保持着淡淡的笑容:“为爱拼搏。”
闵昱:“……”有时候是真的不想理王爷。
步月给他整理好案桌,把折子稍微分类了一下。闵昱就端着水静静的看着,听着步月时不时传来的咳嗽声,担忧的皱起眉:“王爷,你还好吧?”
“没事。”步月又咳了两声,轻轻应了一句。又去拿了他的笔,把几本回批了一半的折子捡起来继续批。
“病没好就回去歇着吧。”闵昱抿着唇,低声道,“我会处理好的,这些堆积的事务,侯爷的事,你想交付给我的事,我都会处理好的。”
“嗯,我相信你。”步月轻轻笑起来,“不过不是现在,安心吧,我没事。”
“确定么?那怎么一直还在咳?”闵昱放下水杯,也自己拿了只笔开始继续批阅折子。
“吴先生说得慢慢养。”步月皱眉看着折子上的内容,沉吟着,“怎么国库财务又出问题了?”
“你这个又字就很灵性。”闵昱抽了下嘴角,“是存粮的数量,跟登记的缺了五千斤。负责的人就挪动了金库的资金去补齐了五千斤粮食,结果金库那边平不了帐,就上报上来了。”
“缺了五千斤?”步月眉头深锁,“是之前救济灾民那时候放粮没登记吗?”
“不是,那时候不是王爷亲自盯的么,每一笔都记得很清楚。”闵昱叹了一声,“这一笔帐,是陈年旧账了。”
步月抽了下眼角:“我怎么之前算国帐的时候没有算出来这笔。”
“国帐那么多项,想做平给王爷看容易得很,我是去跟兵部商议给边疆军晌的时候才发现这笔不对劲的。”
“跟边疆有关?”步月神色严肃了起来。
“嗯,跟西北有关。”闵昱抿着唇,点点头。
步月顿时感觉头疼起来了。
第238章 却道天凉好个秋-8
步月跟闵昱详细了解了一下这笔莫名其妙的旧账,而后又亲自上兵部和户部走了一趟,把这笔账前前后后都捋了一遍。
结果所有的矛头又是直指江雪。
兵部说是调给镇北侯的,所以直接调了,当时上了折子的,还批了下来。户部说是兵部要做军晌的,也是上了折子得到了应允的,完全不知道这五千斤粮是怎么丢的。
步月摁着自己的脑袋,叮嘱两部的人不要声张,这事自己会查清楚。两部尚书当然没有这个多事的闲心,纷纷应下,然后回去继续当自己的吉祥物。
五千斤粮拨给西北这么大的事不可能不经过自己的手,但自己确实没有这笔帐的记忆。江雪虽然封侯,但没有直接调军晌粮草的权利,就算是他亲自来调,也得按规矩留下申请的折子。
何况江雪也根本不会干这讨粮的事,之前有顾丞相管着这些事,根本不会缺他粮草,后来是自己在管这些事,给他的只有多的没有少的。
这五千斤粮食倒是的上哪儿了?
步月奔波了一天,各种案卷翻遍,但就是没翻到这两封批复同意的折子和相关的记录。
两部尚书不会干这种掉脑袋的事情,也就是当时确实有人批复了折子回给他们。
这种折子除了会给到他手上,也有可能直接给到减兰。所以步月踏着夜色又进宫了一趟。
减兰正窝在白珝宫里逗女儿,看见步月找过来一时惊愕,喊人先把小公主抱走了,才迟疑的靠过来。
“皇叔病好了?”
步月拉开了一点和她的距离,掩唇轻咳了两声:“已经无碍。”
“哦……”减兰依旧一脸的迟疑表情,“皇叔这么晚进宫,是有什么事吗?”
“闵昱查账,说有一笔旧账,怎么都对不上。”步月缓声道。
减兰一愣:“这事不是一向皇叔负责么?是皇叔负责前的旧账?”
步月摇摇头:“臣这么晚赶进宫,便是想问问陛下,可曾批复过户部或者兵部请账的折子。”
减兰也跟着摇头:“没有,朕从来不看这种折子,都是直接丢给皇叔你的。”
步月无语了一瞬,还是不放弃的又问一句:“也可能不是请账的折子,可能是请粮的。”
“那朕就更不看了啊。”减兰露出来一脸无奈,“这事以前是顾丞相在负责,是不是他那还是的疏忽?”
“臣会查清楚的,深夜打扰陛下了。”步月叹了一声,又没忍住咳了两声。
“皇叔还是多休养吧。”减兰露出来一抹担忧。
“臣告退。”步月点点头,行礼退下。
走的时候正巧撞上了白珝,白珝就顺势拦了他一下:“殿下,正巧有事找你。”
步月一愣,微微皱了下眉:“什么?”
“殿下知道我之前是被一个神秘组织训练成了杀手。”白珝微微抿着唇,藏身在黑暗里,“也不怕告诉殿下,当时为了活下去,我委身过很多人,包括上面的一位管理者,只是从来不曾看见过他的脸。”
步月一下愕然:“啊?”
“上次我去见殿下,回来路上似乎又遇到了这人。”白珝声音很低沉,微微发哑。
步月神色严肃起来:“继续。”
“我回宫之后无法安心,便私下在查这事,也借助了一点太后的力量。”白珝抿着唇,深呼吸了一下,似乎是在平静心情。
步月也有点紧张起来。
当年宁康郡主说这群人是冒充曲家,后来线索又指向了何家。他一直以为这是何家在幕后捣鬼,只是一直没有抓到完全确凿的证据。
而且何家也被减兰端了,这事应该已经算完了才对。
“查回来的,只有一个名字。”白珝在黑暗里,抬眸看着步月,从宫殿里透出来的灯火映照在他的眸子里,像一股幽冥深处燃起的业火,“林澈。”
步月瞳孔骤缩:“你说他叫什么?”
“林澈。”白珝道。
“……”步月喘息起来,“你确定吗?没有查错人?”
白珝微微垂了垂眸子:“我也不能完全确定,但我感觉就是他。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虽然只有一瞬,但突如其来的寒意让我整个人如坠冰窟。只有他,只有面对他的时候,我才会有这种感觉。”
步月稍微冷静了一下,又问他:“有查到表字吗?”
“字长清。”白珝轻声道。
步月呼吸一窒。
“……殿下认识他?”白珝迟疑的问了一句。
“那是……”步月大口的喘着气,“我舅舅。”
“什么?”白珝惊了。
“但他应该早就死了。”步月抬手扶住额,声音有些发颤,“我小时候,母后提过这个舅舅……他应该被我皇兄处死了才对,怎么可能……”
白珝整个人都沉默了。
步月缓了缓神,抬眸看他:“这事还有谁知道?”
“太后。”白珝回答。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