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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门派任务从不会告知外人,哪怕是人界之主,来京前他刻意隐藏踪迹,就算顺着他这条线查,也不该查出什么,王爷却能准确说出位置。
顾宴卿心口一沉,果不其然,这事跟逍遥王就脱不了关系,原以为至少还会装一装。
看来对方还是不屑。
“怨魂,锁魂钉,以怨压怨,怨气冲天导致员外家破人亡。”顾宴卿对视逍遥王那双灰褐浊眸,表情不变。
同时传音给黔黔:“别暴露了,藏起来宝宝。”
他对逍遥王其实没什么感情,所有的言语神态,都基于记忆,加上小脑瓜容量有限。
他选择听顾宴卿的话,把脑袋缩回去,乖乖窝口袋趴着。
“哦?仔细说来听听。”苍老的嗓音中染着几分意味不明。
顾宴卿半真半假说完,王爷又是良久才言,只是这次声音带了些许怅然,“被压的怨魂可曾送走?”
“都送了。”
王爷:“他可曾有什么遗愿?”
“不曾。”
王爷:“可曾提及谁?”
“不曾。”
王爷忽然抬头望了望天,乖儿一向乖巧。
“他可有怨?”
顾宴卿:“不知。”顿了顿,问:“听闻王爷膝下有两子,一位于五年前失踪,不知怨魂可是小公子?”
王爷叹气,准备离开此地,顾宴卿又道:“小公子生前差点遭性.侵,死后在井底泡了数年,被怨魂吞噬,踏入轮回时只剩一魄,投胎也活不过两岁。”
“王爷既知真相,锁魂钉为何不拔?还是说是王爷找人钉上,只为把小公子永远囚禁在井底,直到魂飞魄散?”
顾宴卿极力克制着语调,避免引起对方怀疑,只是那紧攥的手指仍旧被捏的咯咯作响。
逍遥王站了许久。
老了身子骨脆,最终还是走回太师椅坐下,端起茶杯呷了口,“该你之便知,不该你知少问。”
顿了顿,“那孩子将来都活不过两岁?”
“是。”
“鬼祟还吃鬼?”
“鬼祟怨力过深,会吞噬比自己强的精魂,员外幼子奸淫掳掠,无恶不作,往井里丢的尸体数不胜数,日积月累,小公子魂魄便残缺不全。”
顾宴卿说完王爷总是要顿很久才接话。
这次也不例外。
不再纠结小儿子,而是问起了大儿子,“依你看世子该如何是好?”
“戒色,焚香,配戴平安符即可。”
后面两条好说,自己生养的儿子自己清楚,让他戒色,比登天还难,国师也曾说过,骁儿若是洁身自好,身边的鬼祟至少能少两成,多活二十年。
“可有法子让世子生个一儿半女?”
国师都没什么主意,逍遥王也是不抱希望的问。
“五年内别碰女色,多运动。”
王爷叹气,他是劝不动儿子了,就这么一个根,至今无所出,戒色岂不是更无法留后,摆摆手,“此事你同他说便罢,退下。”
顾宴卿扫了眼庭院里的竹林,随后将眸子落在逍遥王身上,敛目拱手离开了此地。
黔黔神经被刺,痛的他捶脑袋,哼唧委屈了喊卿卿,顾宴卿以最快速度回去,门闩一插,将小人儿捧拿出来,替他揉头,“怎么了?”
第284章 道长手里的小鬼甜爆了(18)
黔黔指指脑袋,小眉毛难受蹙紧,“这里疼。”
顾宴卿帮他揉头,挤压的力道让黔黔舒服不少,站着累,小屁股坐下,享受男人的伺候。
只要一停,眉毛一皱,顾宴卿就会重新把手按他太阳穴上揉,脑袋小好捏,一只手就能按,腾出另一只手给他把脉。
手腕太小,脉都摸不准。
脑中闪过大片大片的记忆,痛感加剧,揉头都没用,最后还是痛晕过去。
再醒来,腕中珠串没了。
而他的视角也从巨化变正常,顾宴卿坐在床沿,眸中的柔意都快溢出来了,黔黔吓得眼睛直瞪。
“你怎么也变小了?”
顾宴卿温柔的拂开挡在少年额边碎发,道:“没变小,是你变正常了。”
黔黔低头,手掌都是透虚的,躺在榻间的触感不像睡实床,绵绵软软的像棉花云,有股力挡着才不至于穿过床榻掉地。
“怎么又虚了?珠子。”
顾宴卿把珠子给他,小小的,戴不了手腕了,倒是可以当戒指戴,桃木没沾血,跟普通装饰串没两样,黔黔看了眼他胸前衣襟,郁闷。
长大了是不是没法躺他怀里?
苦闷低头,小嘴撅着。
他的魂体好像只有顾宴卿能看见,甚至不用开阴阳眼,虽然触碰需要借助灵力,但感觉都差不多。
顾宴卿原以为要等去天山,给他捏个身体才能见到长大的黔黔,当他推门进来看见床上躺着的人儿,熟悉感撞击大脑,心口像是被撒了一把酸甜可口的碎糖。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