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海蓝赶到警局时,天还没亮。
细碎雪花在夜风中打着旋儿,落地即化,晕出一片泥泞。
两个小时前,她接到消息,新婚老公景临深,涉嫌强女干被抓。
不想惊动家人,她作为律师兼近亲属赶了过来。
坐在会见室,鹿海蓝正弯腰同高跟鞋灰白泥点斗争,景临深在警察一左一右陪同下走进来。
看到她,狭长深邃眼眸浮现一抹讶异,随即走到鹿海蓝对面,慵懒瘫坐。
鹿海蓝直起身,就看到景临深吊儿郎当翘着二郎腿,比在家还懒散自在。
丝毫没有嫌疑人的惊慌,更别提害怕。
也是。
身为江云城顶级财阀世家继承人,景临深一身反骨,做事随性惯了,向来只有别人畏惧他,他又怕过什么?
若不是这次办案警官来头不小,他就算捅破了天,也不至于抓到警局。
鹿海蓝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开门见山地问:“景总,能说说,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景临深双手敞搭在椅背上,懒洋洋地审视对面不苟言笑的鹿海蓝。
驼色羊绒大衣熨烫平整,白净剔透的面容虽没有化妆,低马尾却一丝不乱。
丝毫没有正常女人得知老公被控强女干的慌乱,或者愤怒。
完全一副公事公办的姿态。
“你是以什么身份问我?集团律师,还是,”薄唇轻挑,故意停顿,压低声音吐出三个字,“我老婆?”
低沉嗓音暧昧勾缠,鹿海蓝却不为所动,神色淡漠:“有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