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延儒站在船头,看着远处的渡口,突然笑了起来。
他对着身旁的郑成功问道:“小郑,这次江南那些士绅,看来是给咱们准备了一场好戏啊。”
“你看看码头上,已经聚集了不少民夫。”
“当年先帝派来江南的太监,就曾被他们狠狠打过一次。”
郑成功小脸上满是不屑。
“咱们又不是太监!”
“再说了,我看他们也未必是什么民夫!”
这下周延儒倒是有些好奇。
“你为何这么说?”
郑成功指着码头上的人,一阵摇头晃脑。
“我家里是跑船的,自然能看出端倪。”
“这里可是运河与长江的交汇处,凡是能在码头上讨生活的,那不仅是风吹日晒,多半也经常要沾水。”
“人身上这皮肤,被水一打,再被太阳一晒,要不了几天就会变成古铜色。”
“可是,周大人你看看他们,他们皮肤虽然也不那么白净,但明显跟水边讨生活的人不一样。”
周延儒认真一看,发现还真是如此。
他心中又是暗自点头,只觉得身旁这孩子果然不同凡响。
周延儒有心再跟郑成功套套近乎,于是小心问道:
“说起来我还真没听说过你的家世,小郑啊,我听你的口音,颇有些闽地的味道,你父亲莫不是那里的水师军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