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置身斗室,闭眼赤身,脊直肩张,双足跏趺于竹席之上,双手合十于胸前。
数十道银针,正扎在他全身上下各处大穴之上。
一缕青烟自他头顶缓缓升起,朝着他面前木桌之上的一个巴掌大小的黄泥娃娃卷去,像是一截青丝带将莫问与那黄泥娃娃相连。
那面目模糊、五官不分的黄泥娃娃与莫问一般双足跏趺,与莫问一般,也在相同对应的各处大穴上插满了银针。
须臾之后,莫问的脸上渐渐显露出了一些痛苦的神色,额头上开始沁出一滴滴汗珠。
那些汗珠汇成一道道汗水,从莫问那抽动的脸上流下,啪嗒滴落于身下竹席之上。
很快,汗水便在竹席之上窝出了一湾清亮。
又过片刻,莫问甚至连打坐的姿态都无法维持,脊背弯下,双手合十的手印也维持不住,改为手结定印于脐下。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鼻孔都在外翻,眼角更是皮肤堆在一起。
神魂被活生生撤开的痛苦不下分离灵根之痛。
莫问修行以来,吃尽苦头。
世间最烈的酷刑所带来的痛苦不及他所体会的万一。
换作其他人,此刻恐怕早已痛的满地打滚,更别说继续分裂神魂。
就这样苦苦咬牙坚持了一炷香的功夫之后,莫问头顶的青烟终于停歇。
最后一缕青烟被黄泥娃娃吸纳之后,莫问眸子瞬间睁开,真气一震,周身上下的银针倒飞出去。
他左手中变出一把深紫色,形如小米一般的聚魂冥沙,右手法印翻飞,那些聚魂冥沙随即从莫问的左手掌心飞出,排成一列,朝着黄泥娃娃裹去。
很快,整个黄泥娃娃的外面被裹上了一层紫色的外衣。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