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宜安站住脚步,回身看她,李怀浅一头撞进她怀里,擡眼问:“又怎麽了?”
“罗老师那边,剧本可能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出来,你最近除了广告和综艺就没什麽活动了,我想问问你自己有什麽想法?”
“没有就没有呗。”
李怀浅从她怀里退出来,伸手撩了下头发,“我又不需要维持人气,不用为了曝光量特意给我接什麽工作,我轻松你也轻松,是不是啊宋经纪?”
宋经纪没说话,只是轻轻蹙了一下眉,很快就恢複平常。
李怀浅是跟宋宜安一块儿来的,没有带司机,所以还是宋宜安送她回去。
这次下车的时候李怀浅什麽也没说,只是沖宋宜安摆了摆手,然后下车关门一气呵成,头也不回的上了楼,反而是宋宜安在楼下多停了一会儿。
她拉了手剎,解开安全带,拿起了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
李怀浅最近乖的很,微博大号只发自拍不说话,公司健身房经常去,也没有再主动发消息过来,宋宜安最近了解她的状态,都是向乔珃询问。
乔珃发消息问她是不是和李怀浅吵架了,宋宜安还没有回複。
她觉得一切都很正常,但又怪异到能被人看出来,宋宜安不知道乔珃是误会了什麽,居然对她说:三年之痛七年之痒,两个人在一块儿哪有不闹别扭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记性全在背台词,不记仇,你哄哄她就好了。
屏幕上的字宋宜安都认识,其中的含义她却不敢深思。
她和李怀浅朝夕相处,身边总也少不了一个乔珃,有些事情是瞒不住的,但没人拿到明面上来说,宋宜安就当大家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正式成为李怀浅的经纪人之前,闵迟特意交代过她,对于李怀浅的私生活不用管太紧,但要看着她不许胡来,不能让别有用心的人给骗了。
宋宜安那会儿还没见识过娱乐圈的“别有用心”,只能稍微做一些功课,见到李怀浅的第一眼就见识了她的任性蛮横,更头疼于要怎麽才能管住她不要去上当受骗。
结果第一天,她就把自己送上了李怀浅的床。
时至今日,宋宜安仍旧后悔于自己的鬼迷心窍,她已经记不得自己当时是出于什麽心理接受了一个醉鬼的轻薄,但她无比清醒地明白,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宋宜安从来没有察觉过自己有喜欢女人的倾向。
上学的时候专心学业,也许是家庭原因,她对于早恋这个词儿从来不感兴趣,哪怕是上了大学,她依旧觉得啃专业书要比谈恋爱有趣。
毕业之后专心事业,但是到了年龄,她的确也按部就班地谈了场恋爱。
对方既是校友,也是前公司的同事,两个人年纪相仿,三观相近,很自然而然的在一起,牵手、拥抱、接吻,宋宜安也从来没有感觉到有什麽抗拒。
他们恋爱两年多,彼此信任、尊重,从来没有过争吵,双方父母虽然没有见过面,但是都知道彼此的存在,耐心等待着孩子们给出的讯息。
宋宜安曾经也想过,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是可以做到初恋即终生,在一个时机成熟的时候,和严昭领证结婚,成为彼此的另一半,组建新的家庭,生儿育女,携手一生。
但意外还是出现了。
她和领导出现分歧,明知该妥协却不愿妥协,并且因此丢了工作。
严昭来劝她,虽然言辞委婉,但字里行间都是责怪于她的任性,觉得她只考虑眼前不考虑未来,还暗示领导会因为他们俩的恋爱关系而迁怒于他。
他说大家都是成年人,没必要拿未来换骨气,劝宋宜安去给领导道歉。
宋宜安拒绝了他,并且提出了分手。
她提分手,不是商量,而是通知,严昭觉得她在气头上,希望她可以冷静。
宋宜安觉得自己已经够冷静了,包括第二天去找闵迟签合同,同意了去做经纪人,也都是在十分冷静的状态下做的决定,一直到今天,她都没有后悔。
她唯一的不冷静,唯一的后悔,只有和李怀浅发生了不该发生的关系,把人照顾到了床上,从此不仅要负责解决她惹出来的乱子,还要负责解决她的生理需求。
宋宜安觉得自己真是昏了头。
但是她很难再回头。
李怀浅把她们上床当成了理所应当的事情,好像那本来就是她工作中的一项,宋宜安必须二十四小时围着她转,要知冷知热,还要知轻知重。
进入到娱乐圈之后,趁着大成和李怀浅的势,宋宜安很快接触到一些更深层次的东西,让她大开眼界,也让她举步维艰。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