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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人玩蛊?谁?谁下的?”
从人群簇拥来看这位老人在族群中的地位当属德高望重了,因而被下蛊的可能性应当极小……
彦清道:“她自己。”
“啊?!”江北溟总是在吃惊。
“方才对我们比划的那几下没猜错的话,是给我们下蛊吧!”
“啊???你别吓我!”
彦清笑道:“逆天师兄莫怕,她受到了反噬,没有成功,蛊虫到了她自己身上。”
“真的?这是为何?”
“你忘了我们每日呼吸淩漫之气了吗?”
“淩漫花……”
仙家不养蛊,有一种植物却有蛊的功效,这便是碧空尽的淩漫花。
刚到碧空尽时云蝶仙子就说过:“沉苌师尊自创的玄能淩漫之气如蛊也如盾,此玄能练成后,伤你者等同自损!”
“凡人之蛊境界实在高不到哪儿去,小小蛊毒还难不倒我们的淩漫之气。”彦清此话是有几分骄傲在的。
作为“不孝之徒”的江北溟感受卓然不同,他拧着眉,凝重而怅惘地叹道:“沉苌……师尊!”
“你带了空河水吗?”彦清问。
“没!谁能想到会用上啊!他们这些坏人应当灭族!别管他们了,我们走!”
“既然是反噬,也不一定只空河水管用。”
彦清对那老人努力比划,想表达出让她自己消蛊的意思。
比划了半天不知他们懂没懂,总之他俩已经不能再多呆了,想了个法子赶紧脱了身。
26.魅林 落羽泣神
干旱仍在持续,一个部落接着一个部落,最后到了魅林山下的城邦依旧不见良田新木。
这里都是汉人打扮,语言相通方便了许多。
江北溟是小孩心性,辟过谷也忍不住嘴馋,按他的话说万一改命没成功,这人间美味没尝够岂不是可惜?
彦清陪他要了一碗汤面,吃着吃着有几根白色绒毛从天而降,落在了汤里。
擡头看,上面是青天,没有楼阁。
“哪儿来的白毛?!”江北溟喊道。
老板听闻,撑起一把大伞往桌洞里一插,又熟练地抽了一双筷子帮俩客官挑出白毛,道:“两位外地来的吧?不打紧,这是雀鸟在哭,一哭就掉毛,不妨事,接着吃吧!”
两人大眼瞪小眼不知所云。再看街上,一群孩子围在一起接毛,兴奋地欢呼着:“下羽了!下羽了!”
正巧一根长羽落在彦清脚边,他拾起来看,羽管稍粗且长,羽尾呈圆形,辨认道:“孔雀翎!”
再一想,白色的孔雀翎本就少有,这一根莫不是和先前被花魄收起来的孔雀翎同源?
江北溟擡头望天,和那群孩子一样雀跃,不时伸手去抓,道:“真好看!店家,此地怎会下羽毛?”
“这羽毛啊下了已有千百年之久了!传说魅林山的山神死后,他的妻子每逢芒种和秋收时节,因思念丈夫所以边舞边哭,风一吹羽毛就往我们这儿飘,每年两次,一次有时一两天有时七八天,许多客官不知从哪里听闻特地来这里观赏,要我说也没什麽好看的,就是普通的白羽毛嘛!”
“听说天神东玄恭的妻子是个孔雀仙,却没想过还有这般景致!这哪是什麽普通的白羽毛?这可是天神东玄妻子的孔雀翎!”江北溟收了好多根,抓在手里摇摆。
店家摇摇头道:“你说的天神我们可不知道,我们只知道山神,传闻说他是位魔神,魅林山上有他的庙,无人祭拜,现在用来停尸的!”
江北溟一听当场急眼:“你们!你们太过分了!东玄天神曾拯救多少苍生?他挥洒长生丹就是怜惜凡人不能长寿,你们倒好!竟对他这般无理!”
彦清眼看不妙急忙去劝:“师兄!勿与凡人争辩,血气不稳有损寿命。”
江小爷翻了白眼:“哼!说了你也不懂!”
店家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缓和道:“客官莫生气,我们小老百姓没见识,只知道每回下羽把河都掩了,吃水洗衣都成了问题了!实在对那位山神喜欢不起来。”
又道:“有的文人墨客好像懂,还把它写进词里,叫什麽……”
“这叫落羽泣神!”一旁的大孩子接过话茬。
落羽泣神。听起来十足的悲凉。
江北溟稍有缓和,感概道:“真不亏是天神,连情缘也如此凄美壮丽!”
店家直摇头,也不敢再说些不敬的话,一人一道理罢了。
彦清也顾不上欣赏感概,他正在心中推测:到底是谁放出邪祟又留下孔雀翎引我们来魅林?不!不对!孔雀翎没未引起太多好奇心,可我还是来了,是因为那东玄琴……难道真的是咏溯?他为什麽这麽做?”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