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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绥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两个笨蛋。
越是简单的料理越是讲究手艺,番茄鸡蛋面软硬恰当好,郁泊舟先炒后煮的面,番茄的汤汁完美融入蛋中,酸甜可口,连带着纪绥对夏天的讨厌都缓和了几分。
几天不见,郁泊舟M国进修了手艺回来吗?
郁泽林就坐纪绥左手边,明明晚饭吃得很饱,眼睛却控制不住往碗里瞧。
小叔做的饭,他没有吃过。
纪绥筷子稍顿,从桌底下不轻不重踢了郁泊舟一脚。
郁泊舟:?
他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没有自作多情到认为纪绥是在跟他调情,谁家好人调情这麽结实一脚。
纪绥使了个眼神,示意郁泊舟再拿副碗筷。
几分钟后,郁泽林拿到了他心心念念的面,高兴地大吃一口,下一秒却差点没忍住哇的一声吐出来。
他艰难咽下,一张小脸皱成苦瓜,“小叔做的面好难吃。”
已经吃的只剩下几口的纪绥怔住,郁泊舟不可置信,“你说什麽?幼稚园的饭菜难道会比我做的饭好吃吗?”
郁泽林把碗推远,嘴里振振有词,“就是很难吃,比幼稚园的饭菜难吃100倍。”
“你个野猪,小时候盐巴当糖吃,你能知道什麽好吃不好吃。”
“小叔骂人,小叔是坏蛋!”
两个相差二十岁的幼稚鬼吵来吵去,非要纪绥给个说法。有那麽一瞬间,他感觉自己来到了高中天台俯瞰万家灯火的时刻,与当初不同的是,如今的他跻身于其中的热闹。
郁泊舟:“挑三拣四的挑食,你以后一辈子只能长这麽高。”
郁泽林反击,“小叔身为大人比我还挑食,你都能长高为什麽我不能。”
纪绥叹了口气,默默抱着面离开餐桌转移到客厅,听他们两个人吵架,吃完了最后几口。
聒噪的家。
……
第二天一早,比闹钟还要準时的陆言按下门铃,郁泽林背着书包一步三回头,快到门口时下足了决心,噔噔噔往回跑,猛地扎进故作不在意忙东忙西的郁泊舟怀里。
郁泊舟佯装嫌弃揪他的领子,“老大个人了,这是做什麽?”
“你爱我吗?”郁泽林把头埋在郁泊舟胸膛,小小声说。
郁泊舟揪他领子的动作一僵,良久后动作改为轻拍背,“我当然爱你,不管你在不在我身边。”
听见了自己想听见的回答,郁泽林悄咪咪把眼泪蹭到郁泊舟身上,擡起头,“我知道了。”
郁泽林转头重新回到门口,拉着陆言出门,只是这一次走得不再难过。
郁泊舟收拾好情绪,转头看向四处走来走去倒水喝的纪绥,心里清楚在他不知道的角落,纪绥一定同郁泽林说了些什麽。
嘴唇动了动,私心里不想说感谢的话,他不想和纪绥分的太清楚,于是说出口的话变成了,“纪绥!不许直接喝从冰箱里拿出的水。”
纪绥偷水的动作一僵。
风平浪静的一周,纪绥閑来无事翻邮箱,发现了一封奇怪的信件。
淡绿色信封底,上面烫着鎏金logo,打开一看,是南城附中发来的校庆邀请函。
吃晚饭时纪绥掏给郁泊舟看,“明天。你有假,不回去看看吗。”
郁泊舟没分半点眼神,兴致缺缺,“从前都是叫我上去念检讨,现在让我回去念致辞,活脱脱提供反面教材。”
“之前回去不觉得是反面教材?”
“之前回去致辞的是郁泊舟。”郁泊舟自嘲一笑,“现在回去致辞的是郁总。”
纪绥表情不变,“那就让郁泊舟去,高中检讨写的比作文还多的学长浪子回头考上重点大学,有什麽比这个更好的正面教材吗?”
郁泊舟低头轻笑,每年叫校庆邀请搅乱的心情回归平静,“你是不是觊觎我高中时期的美色,迫切想去看看。我记得光荣榜上的照片还没摘,你要是想抠下来带走的话,我可以去找教导主任说一说。”
“……去死。”
……
南城附中作为拥有百年历史的悠久老校,见证了南城一代又一代的发展,如今各行业的顶尖人才,大部分都是从南城附中走出,影响力可见一斑。
每年到了校庆前,这些个优秀毕业生争先恐后的捐钱,为母校增添光辉,毕竟谁也不知道将来某一天某一届里,会不会走出一个行业领头人。
届时,学校就是打开话题的最好借口。
郁泊舟提前打电话告知了当年的班主任自己要来的消息,班主任得知后老早守在校门口,待郁泊舟出现后狠狠照他的背来了一掌。
郁泊舟痛得呲牙咧嘴,“老徐!都快十年了,你的手劲不减当年啊。”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