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淩玉尘接过剑,闻言道:“你是说…他其实不能出来,是借着外人之力才出来的?”
“不错,而且这是有时间限制的。时间一到力量耗尽,他就必须回去。”
淩玉尘松了口气:“还好……只是暂时的。”
那样一个家伙如果真的出来,对人间和六界可真是一场灾难。
万朝卿对此有些不解:“那他千辛万苦借别人力量出来是为了什麽?”
“因为他受够了,想做个了结。”
被死蛊城认成城主的人不得出城,同样也无法入轮回转世。虽然能得到城中的力量实力大增,可也永远失去了自由。
时间一长,谁都受不了。
而想要离开死蛊城,就必须要先解开自身的执念。
“他的执念是你们。”魔头看着淩玉尘和夏银烛说,“从你们第一次同行下人间开始,他就在盯着你们了。”
“难不成从秋水道结冰一事就是他干的?”夏银烛问。
“嗯。”魔头点头,“至于他的执念为何是你们,我就不知道了。不过除了你们,他还绑走了素月居那位南门主,这其中有什麽联系,你们就得自己想了。”
绑架南留君。
素月居…素月居弟子……
淩玉尘忽然想到了南留君说的那个徒弟。
“听这位前辈的意思,前辈似乎对死蛊城内的事很了解,那前辈可知这位死蛊城城主姓甚名谁?”
“城主的身世在城中是禁忌,谁都不能提。我唯一知道的,就是他姓贺。”
果然是他。
淩玉尘叹了口气,道:“多谢前辈告知。等他下次再来,会如他所愿的。”
指点到这里应该差不多了。魔头心想,淩玉尘不傻,那黑衣男子的目标都是素月居出来的人,其中的关系不言而喻。告诉淩玉尘对方的真实身份,也是希望在来日双方对上时,淩玉尘能放下两百年前的恐惧,彻底了结那些旧事,让死蛊城重新匿迹于世间。
魔头最后看了眼夏银烛,道:“既然事情已经解决,那便告辞了。”
“且慢。”池渊叫住他说,“阁下救了我的女儿,在下定要好生感谢才是,不知阁下可愿到皇宫一坐?”
魔头嗤笑道:“皇宫供奉着神界的神君,我一个魔头过去…不太合适吧?”
“也是,是我考虑不周了。”池渊向前走了两步说,“那我换个说法,多年未见,可愿到皇宫一叙,寒江?”
此话一出,魔头沉默了。
“我虽不知你转世后为何会成魔,也不知你是怎麽保留下前世记忆的。但既然回来了,为何不去见他?”
夏银烛也终于反应了过来:“你真的是我师娘!叶寒江!”
“真不该露面救你女儿的。”叶寒江叹了口气说,“以你的实力,就算被他威胁,又怎麽可能毫无破局之法?”
池渊微微笑道:“多谢。”
“不必谢我,今日之举,就当还了当年在神界你救我的恩情。”叶寒江跃上江心亭顶说,“我的事,还请不要告诉他。”
“为什麽?”夏银烛抢先开口,“师娘,师父他很想你的!”
“那就让他继续想着。”
夏银烛一听这还了得,忙道:“不行啊!师父他已经快要相思入土了!师娘你再不去见师父,他恐怕就要就地为你立坟哭了!”
叶寒江:“……”
见叶寒江依旧不为所动,夏银烛再次添油加醋道:“还有!师父他曾想你想到对着大街上随便一个人都说是你。如果再见不到师娘,师父他恐怕就要疯魔到随便对着一具荒郊野岭埋的尸骨都说是你了,搞不好还要搂着那尸骨入睡呢!”
叶寒江:“……”
他怎麽不知道夏景之还有这种癖好?
夏银烛还在继续叭叭:“还有还有,师父曾说如果能再见你一面,他愿意拿一切来换,就算杀尽天下人也无所谓!”
淩玉尘扶额,这傻小子是把哪本烂大街的话本子里的台词搬来用了?
大概是受不了夏银烛这种胡言乱语,亭顶的叶寒江居然回了头。
夏银烛见有戏,连忙喊道:“师娘!你回心转意了吗!要跟我回去见师父吗!”
师娘笑了笑,擡手召起淩玉尘手中的流觞曲水,剑在空中飞了两圈,最终“啪”的一声,拍在了夏银烛后脑勺。
夏银烛就这麽被拍晕了。
淩玉尘默默扶住夏银烛不让他掉到江里,心说就非要拿我的剑吗?
“这下安静多了。”叶寒江莞尔,“这傻小子胡言乱语的本事跟他师父比起来可真是不相上下,淩宫主带他,辛苦了。”
“这傻小子能处理经卷,能跑腿能打架,辛苦一点也是值得的。”淩玉尘假笑道,“倒是寒……倒是阁下转世回来,为何不愿与他相认?”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