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拙劣的借口,但萧蔚明信了,他只是扶起月霖,甚至都没有猜疑,或许萧晗适才真的说了什麽。
——仅仅一声“丫头”罢了。
可就是这声再熟悉不过的“丫头”,却如此令人心惊。
月霖看向萧晗离开的背影,她发过誓,忠仆不侍二主,但这份心甘情愿的相随相伴,怕是不会长久了。
“哎呀,我就说没什麽大事儿嘛。”眼瞅萧晗落单,孟三良立刻贴了上去,他愈挫愈勇,即使被轰走了好几次,也能腆着一张“俊”脸再若无其事地溜达回来,“老何,依我看吶,这绝情小娘子对你可是情有独钟啊~”
萧晗正在沉思,懒得搭理这个不正经的,他兀自往前走,不管孟三良在他身后如何喋喋不休:“我们走一路了也没出什麽岔子,倒是你,三番五次地中招,就差把心头血交代在这儿了吧。”
玩笑之间,仙鹤突然一声长啸,萧云清赶忙安抚,岂料不远处瘴气弥漫,冷不防地侵蚀着四周草木。
宫羽弦手疾眼快地一拍鹤臀,仙鹤扑棱扑棱洁白的翅膀,晃晃悠悠地飞远了。
“淩霄!”
“恶鬼当前,神兽毫无用武之地,我让它先回三清湾了。”跟萧云清解释完后,宫羽弦扭过头,沖落在后头的几个少年正色道:“既无大碍,那便接着赶路吧,绝情鬼的老巢应该已经不远了。”
“得令。”孟三良殷勤地跟了上去,顺带着把萧晗也拉到了自己身边,“我听说,当年绝情小娘子被逼下山崖的时候,手上的守宫砂还在,若她当真对你有情,老何,你可捡着大便宜了!”
萧晗猛然回眸,漆黑的双瞳紧盯嬉皮笑脸的孟三良,阴翳的神色令同行的许九陌都不禁胆寒,“你、你要死啊!兇给谁看呢!”
萧蔚明也意识到了萧晗的异样,他拉住许九陌,示意他不要火上浇油。
许九陌嗓子尖,他一说话,方圆半里都难免万衆瞩目,萧云清和月霖也不例外。二人齐刷刷地回头,但萧晗表情平淡,言行如常,倒是许九陌在一旁大呼小叫,见此,萧云清忍不住喝道:“嚷嚷什麽?!他哪里兇了?”
许九陌有苦说不出:“你那是没看到!”
萧云清得理不饶人:“我怎麽没看到?”
月霖心不在焉,“就是”二字不觉间便秃噜嘴了。
萧蔚明苦笑着和稀泥:“好了好了,大家冷静……”
宫羽弦被身后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她发现一个个的闹作一团,不可开交,其中不乏名门贵子和大家闺秀,委实不成体统。
但她没有插手,反而几不可察地笑了笑,随他们去吧,纵是上修仙门的公子小姐又怎样?毕竟打打闹闹只属于年少轻狂。
“花无重开日,人无再少年,竟是这个意思吗?”宫羽弦仰首问天,仿如自语,她的笑容莫名变得有些苦涩,她低下头,眼神最终停在了萧云清腰间的紫金箫上,“子吟,你看到了吧……”
一阵温和的清风拂过,与凛冽的严冬格格不入,挟来一抹暖意,所有人皆安静下来,仿佛拥抱了提前约定的春三月。
第七十章 本王再遇白月光
许是萧云清的错觉,宫羽弦眼中好像有一丝转瞬即逝的晶莹,可她转身太快,只留给了萧云清一个孤寂的背影,她不忍面对这样的宫羽弦,隧软着声音唤道:“老宫……”
宫羽弦的声音没有任何异样,一如平日里那般无波无澜,“走吧。”
没了神兽,衆人不得不徒步前行,月霖依旧心神不宁,她如行尸走肉般跟在宫羽弦之后,无论萧家两兄妹如何逗她开心,她也只是笑笑,气色明显差了下去。
许九陌还是不太合群,便走在最前,一者,他可不想再碰萧云清这枚硬钉子了,二者,萧晗和孟三良在后头唠唠叨叨地说个没完,吵得他头疼。
就比如现在——
孟三良不安地四处张望,“刚才还明日高照的,怎麽忽然天就暗了?”
面对突如其来的阴天,宫羽弦反而放松了不少,她摘下斗笠和面纱,恰逢大风掠过,吹散了她的头发。青丝飘逸,不小心扫到了月霖的脸,她在心里不禁又感叹:“莫怪叫‘厌阳’,比我们做鬼的还见不得光。”
宫羽弦不知月霖跟得紧,她骤然停下脚步,这才发现有个小丫头撞上了自己的后背,见月霖揉着鼻尖的模样,她不自觉地弯了弯嘴角,转而提醒大家:“快到了。”
天空黑压压的一片,薄雾弥漫,许九陌几乎看不清半丈开外的东西,他探头远望,试图辨别方向,却冷不防地感到一股瘴气扑面而来。
“啊!”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