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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王大人是最最温柔的神明啦!她退治死域,帮助在雨林中迷路的人,还会让我做漂亮的梦!”
“喂喂喂,只有笨蛋和小孩子才会做梦啦!最后这一点完全不是在夸她好不好!”
“是...吗?”
多托雷一步步向前走着,将小小的争执声甩到身后。
“喂!赞迪克!”
又有人手去拍他的肩膀,他转头去看,正是他旧日的同学查卡。
查卡有些别扭地挠了挠头,最终还是选择向这位天才搭话了:
“我们真要给那小神明过生日吗?大贤者真这麽说?”
“他以前不是最拥护大慈树王了吗?怎麽现在转变了心思?”
唉,又一个愚笨的人。
这是能在大街上问我的问题吗。
大贤者也不聪明。
如果是我的话,肯定会把年幼的神明早早地迎回教令院,关起来研究,怎麽会放她在外面拉拢人心这麽多年。
难道说他们害怕受到树王眷属的报複?
多托雷是天才没错,但他还是太年轻了,有一些难以啓齿的往事,无人会告诉他。
多想无益,多托雷开口敷衍这位立场偏向大慈树王的同学:
“小草王固然年幼,懵懂无知,但降生十几年来素无过失,又常常施恩惠予困苦人,足以见其良善德行,拥护这样的好孩子来当神明,也没什麽不妥吧。”
查卡还是不赞同地摇头,他向着赞迪克摊开手:
“但是、但是......”
“但是这里是智慧之国啊!”
所以,神明也当有智慧之神的模样,只是好孩子,是完全不够格的。
人群中沉默了半晌,很快就有人站出来声援:
“我觉得查卡说得对,我还是不认可小孩子来当我们的神明!”
“自从大慈树王过世后,须弥的学术界再没进步过,我们更需要一个能指引我们的神明!”
“......”
纷纷扰扰的抗议声中人群中响起,不大,但是很有存在感。
足以让兴高采烈编花圈的孩子无措地收起手指。
抗议由微弱变得激昂,和谐的氛围蕩然无存。
在这种情况下,大贤者的学生必须做些什麽。
“......大家冷静些,要相信大贤者的判断。”
赞迪克微笑着劝说起来。
可惜,大贤者的弟子在教令院里素有善名,从不与人红脸,也无人担心会有得罪他的风险。
所以干巴巴的劝阻毫无效果,反而让更多的枪尖转向,对準了他。
“赞迪克,你不是大贤者最喜爱的弟子吗?怎麽不好好劝劝他,难道你也拥护无知孩童做你的头不成?”
阴暗揣测化为笔尖,在博士的脸颊上游走,誓要划破那文雅的微笑。
“莫不是你鼓动了你的老师...我们得去找大贤者重新商量商量!不可以让一个小毛孩骑在我们头上!”
“赞迪克!你让开!让我们去找大贤者!”
有人鲁莽地伸手,要去推毒物的胸膛。
不知死活的东西。
毒蛇懒懒地睁开眼。
说真的,多托雷现在一点也不在意须弥的神明是谁。
但这场花神诞祭,有它必须存在的理由,也必须顺利地进行下去。
所以,是时候阻止这帮蠢货了。
蓝发的年轻人收起微笑,一把捏住那冒犯的手臂:
“够了!在大庭广衆之下吵闹,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吗!”
那人吃痛,仓皇地想扯回手臂。
“...赞迪克,你收手!我们是在为须弥的未来考虑!”
“须弥的未来不需要蠢货来考虑。”
“你!你才是蠢货!”
浪费时间的对话。
赞迪克的手指越来越用力捏着那学者的手腕,眼里闪烁着寒光。
真想给他点惩罚。
但必须得有个正义的理由...啊,有了。
“神明年幼,就教导她成长,而不该直接视为弃子,这是其一。”他眼一眨,熟练地换上隐忍愤怒,又正气浩然的面目。
“小吉祥草王乃正统继任者,须弥唯一的神明,名正言顺,这是其二。”
“松手!赞迪克!松手!!”
咔咔骨骼声伴随着压抑不住的呻吟从掌下传来,博士的声音还是那麽的大义凛然。
“敬畏神而不行奉献之事,乃教令院六宗罪之一,这是其三!”
“卑劣的家伙!你一心只想着从神明身上索取!可曾想过为她们奉献过什麽!”
“啊啊啊!!”
手指猛地用力!惨叫声瞬间暴响!那人的腕部马上要被人生生捏断!
“...”
衆口皆噤,不敢拦阻。
“够了。”
在惨案发生的前一刻,清淩淩的声音凭空响起,扣着黑玉镯的手臂搭在赞迪克的肩膀上。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