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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你虽然看起来可爱了不少,但是天天摆着那张冷脸, 实在没意思!”
小龙尊浅淡的蓝眼横他一眼, 有气无力地恐吓:
“我也想看你小时候的样子,所以可以把你打蜕生吗。”
“迁怒,你这是迁怒!”
“啊,我们、别看戏了, 那边有更好玩的。”还是魈心善,忙扯着自家兄弟和龙尊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而他们的身后, 叫好声仍旧络绎不绝。
“没想到泽苛龙尊小时候也是这麽一副活波讨喜的性子,真难想象!”年迈的卖货郎张开没牙的嘴,被逗得开怀大笑,末了还感叹一句:
“和我儿子小时候没什麽区别嘛!”
简直是......不敬龙尊。
当时在场的明明都是仙家,所以这到底是哪个混账放出来的?
别让我找到!
孩童的眼里闪过一丝杀气。
“嘿,别难过了泽苛,那里有卖糖葫芦的,用我给你买一根不?”弥怒拍拍他怀里无精打采的孩子。
泽苛斜睨他一眼,勉强打起精神。
“糖葫芦有什麽好吃的...我要旁边的烤吃虎鱼,不放辣。”
金灿灿的表皮锁着鲜美的汁水,一口咬下去软嫩的鱼肉伴着焦香滑入口里,爽快极了。
海里来的龙尊嚼着嘴里的鱼肉,注意力又回到了这陆上的集市。
有人狰狞鬼面扮魔神,有人呼喝挪腾耍刀枪,人人皆争奇斗豔,人人都不甘示弱,连那最普通的叫卖的也受到感染,张口就是一连串的吉利话。
“小郎君,多俊俏,自古美玉配佳人,送平安,增喜气,人人都爱不见怪!”
小摊主热情地拉住了少年夜叉,极力推销着自己的货品:
“小客官,要不要来看看咱家的宝玉?包你满意!”
魈不习惯如此热闹繁华的地方,猛地被拦下,心里吓了一跳,面上却镇定,匆匆地就找了个理由想拒绝。
“这些东西华而不实,没什麽必要...”
他哥却嘴角一勾,在摊子前不动声色地怂恿最内敛的家人:“放心吧,金鹏,所有的花费都会由...那位大人报销,你不会觉得他会缺钱吧。”
“是啊。”泽苛瞬间会意,亦板着小脸劝说他这招人怜惜的朋友:
“这麽好看的饰品,又由兄弟亲自挑选,伐难他们一定会喜欢的。”
“......这样吗?”魈的金瞳落在摊子上,心动了。
“咳,那我看看好了。”
那摊主见生意要成,眼前一亮,随口恭维起了那抱着的蓝发娃娃的弥怒。
“诶呦呦!先生唉,你这儿子人不大,小脸长得却是实在标志!这漂亮的蓝发...我可真没见过!不知现在有几岁了?可曾读过什麽书?”
此眼一出,夜叉们的动作瞬间僵硬,茫然的目光投向了摊主。
啊?
儿子:“......”
小龙尊搁着布,默默捏住了手下的岩夜叉的皮肉。
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没亲昵到父子那一步!
魈率先反应过来,金瞳惊恐地在龙尊与凡人之间扫视,几次张口欲言又止。
这不知所措的表情真是难得,倒颇有几分可怜。
好友如此,泽苛哪里还好意思发怒问罪?只得努力压下不适。
“不知者无罪,不知者无罪...凡人,你且记下:吾与天地同寿,不死不朽。”
“哈哈哈,娃娃不大,还挺会开玩笑!”
摊主只当是孩童的天真话,全不放在心上,转头又对弥怒大加赞扬:
“这位先生真真有福气,年纪轻轻就有了这麽一个聪明的孩子!瞧瞧这小娃娃的口齿!多伶俐!以后定有大出息!”
弥怒:“......?”
等等,谁是谁儿子?
兄弟,你这哪是在夸我,分明是在索我的命啊!
小龙尊的手越发用力,寒光冷冷地射在岩夜叉下巴上,可怜人群里的弥怒既要忍住胳膊上的疼痛,又要摆出个笑脸来!
一边的魈,听完这一席话,舌头都要打结了,强撑着解释:“他、他们两个不是那种关系。”
摊主一愣,忙找补到:“诶呀!眼拙、眼拙!我说头发颜色怎麽不太一样!也不知道是舅甥,还是叔侄?”
欸...不对啊。
摊主眼神不太好,现在冷静下来定睛一看,才发现这两人何止头发不一样,连长相也毫无相似。
好看倒是都好看,但确实是两种面相啊...
这娃娃头上身上还奇奇怪怪地缠着这麽一大块布。
难道......
“咳,商家,怎麽不给我弟弟介绍介绍这些玉饰?”弥怒满头冷汗,抗着怀里小龙尊能杀人的目光强行转移话题。
怎麽还没到夏天就满头大汗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