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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母在一旁一边仔细看着程母的神色,一边和程母继续閑话家常:“哎呦,不说我家那个孽障了。程姐姐,我看你家的摆设挺不错啊!”
说到这,程母看了一眼四周雅致的摆设,面上浮现一抹浅浅的微笑,眼神都温柔了几分,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家中摆设,皆是我夫君亲自设计的,我一介妇道人家,不懂这些,只觉得好看罢了。”
“我也不懂这些,只是看着好看,随口一问罢了,倒是牵扯出程姐姐的伤心事,是妹妹不好。”程母故作惊讶的道歉。
程母眼里闪过一丝伤心,随即又若无其事地说:“既然妹妹对家中摆设感兴趣,不如我带妹妹去逛逛吧。”
“好啊,那就辛苦程姐姐了!”云母从善如流应下。
云母转头就对云见山和徐晨星说:“见山,晨星,我随你们程伯母去四处逛逛,你们就和忍冬在这喝喝茶,聊聊天,说些你们年轻人的话题,也可以出门逛逛,就不必陪我们了!”
云母都这样说了,程母也不好再让云见山他们跟着,只好带着云母独自出了厅堂。
待人走了,云见山看向一直喝茶的程忍冬,笑着问:“忍冬家的茶,不错啊。”
程忍冬发下手里的茶杯,笑着说:“难得见山喜欢,不如多喝一点。”
徐晨星打断两人的话说:“多喝茶多没意思,不如出去走走,我听闻桃花镇繁华,夜市颇为热闹。”
徐晨星看了看厅堂内四处隐藏的仆人,不由心下暗自摇头,看来程忍冬在程家日子是真不好过,这麽多耳目,是看犯人吗?
程忍冬闻弦歌而知雅意,当即站起来挥手示意:“晨星说的是,难得来一趟桃花镇,也该在镇上多逛逛,今日我作陪,咋们几个同窗就去走走。”
云见山也站起来说:“对对对,出去走走。”
三人借着外出,成功甩掉了程家的下人出了门。
待走出程家,行至街上,云见山打趣道:“忍冬,别人是休沐,你这是坐牢啊。”
程忍冬苦笑:“还不如坐牢呢。”
“不如越狱吧。”徐晨星难得打趣人。
云见山招呼两人:“走走走,找个地方说说话。”
三人随意找了个茶楼,要了包间,坐下说话。
“让你们看笑话了!”程忍冬率先道歉。
“忍冬,这些话就别说了。”
云见山在心里斟酌一番,开了口:“忍冬,这些天,我也仔细想过,这事,说白了是你们母子之间的事情,归根究底还是要你们母子自己解决。”
徐晨星接过话茬:“但想来,靠你一个人难以成事。”
云见山直接开门见山:“忍冬,账本的事,我云见山十分感谢你,你也是书院的学子,我也希望能够帮你。我云家在这芸州也算也点地位,这事,你表个态。”
程忍冬低头沉默半响,他想了很多事情,这是家事,他想要人帮忙,就不能含含糊糊的。
程忍冬叹了口气说:“落到如此境地,也有我的原因,是我懦弱了。”
“我爹对我娘,是真心喜欢的,自我娘进门,就亲自教她打理家事、经营铺子,账本、钥匙、钱契、库房也都让我娘管。所以在我爹去了之后,我娘顺理成章接管了程家的一切。”
“但我娘毕竟不是我爹,压不住贪婪的亲戚与减生野心的管事,我娘知道这麽大的摊子她守不住,故这些年偷偷转移钱财,将原本用于运转生意的钱偷挪置産。”
“我娘之所以能够对我压迫至此,一方面有我懦弱之故,一方面因她是我母亲,孝道压迫,不得不从,再一个,就是她掌管了程家産业,无人违逆她。”
纵使有人对程母诸多不满与指责,但程家産业就是程母的底气,那些人最多背后说些风言风语,人前说些酸话罢了,别的却是什麽也做不了。
但光是言语攻击,也够程母受的了。
闻言,云见山也不得不说程母聪明,放弃了注定掌握不了的生意,置办稳定的不动産,就算不动産的出息会被贪没一部分,但大头还是在的。
等程忍冬长大,自可以光明正大收回一切。
只是这样一来,想通过威胁程家生意,逼迫程母的主意就行不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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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见山摇摇头说:“别的我都认同, 但忍冬懦弱,我可不认。忍冬今日坐在这里,与我和晨星说这些, 便知忍冬的坚韧了。”
反抗父母, 是需要莫大的勇气的。
特别是在孝道大于天, 没有任何言语支持的情况下。
就算在舆论开放、信息发达的时代,很多人也习惯原生家庭的束缚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