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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慕鄢却不管梧暮长老心里的想法,坚持要让王瑾玲跟着她走,大着嗓门催促了好几遍,催得王瑾玲不得不主动跟梧暮长老说道:“我跟着杜城主也是一样的。”
时间紧迫,梧暮长老不好因此事与杜慕鄢起纷争,想想也便罢了。
梧暮长老暗自思索着,杜慕鄢常年镇守盘鄢城,对付妖兽比她更在行,说不定王瑾玲跟着杜慕鄢走还更安全一些。
如此,烈火盟的弟子们与部分具备作战能力的盘鄢城居民彙聚起来,兵分四路,分别向着四个方向进发。
盘鄢城中房屋多为低矮的平房,房屋与房屋之间间隔距离较远,城中常住人口数量有限,尽管位于群山之间,但总体地势较为平坦空旷。
向原定方向走过一段距离后,杜慕鄢竖起手掌做了一个停止的动作,示意身后的人先暂时停一停。
情况有点不对劲。
盘鄢城面积很有限,已经走了这麽远的路,经过的区域範围已是不小,再往前走就快要走进山里去了,可是却连妖兽的影子都没看见。
按理来说,即便是身型最小的妖兽,也很难在低矮的房屋之间藏身。
何况妖兽本身不具备智力水平,大部分不仅不能自我僞装,而且还会不断发出吼叫声,吸引人的注意。
杜慕鄢警惕地按住手里的佩剑,细细观察着四周的情况,任何一点细微的动静都不放过。
然而四周寂静无声,一派平和的景象,察觉不到妖兽出没的一丁点痕迹。
集结人马赶来,没想到却扑了个空。
杜慕鄢犹豫着,下意识转头往身后的某处虚空看了一眼,很快又转了回来,脸上终于露出了困惑而又纠结的表情。
就在此时,盘鄢城另一侧骤然响起一阵兵荒马乱的喊杀声和尖叫声,各类声音尖锐刺耳地混杂在一起,距离虽远但穿透力强,直直穿过耳膜钻入大脑深处,震得人脑仁疼。
衆人心里都是一紧,定然是妖兽出现了。
这回不用杜慕鄢下达指令,衆人都一齐转身往声音传来的地点赶过去。
不料刚擡起脚步,另一个方向也传来了喊杀声和妖兽沉闷的嘶吼声,从声音判断,战况激烈程度不亚于先前那一拨战斗。
杜慕鄢猛地顿住脚步,心跳突突直跳,嘴唇紧抿,手心摩挲着佩剑,渗透出黏湿的汗液。她身为盘鄢城城主,城中的每一个居民都是她的职责所在,现下情况危急,若是只能支援一处,就必须要做出取舍。
不过杜慕鄢并没有犹豫太久,她只是轻轻向身侧瞥了一眼,似乎就已经拿定了主意。
一直紧跟在杜慕鄢身侧的王瑾玲原本正神情紧绷地看着杜慕鄢,突然听见耳旁有风声呼啸而过,风力不小,甚至顺势带起了她耳边的一缕碎发。
她再仔细凝神去听时,却什麽都听不见了。
下一瞬,杜慕鄢身形快得仿似一道流星划过天空,在衆人都未反应过来之前,已经直扑向那处最先传来打斗动静的地点。
剩余的人相互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地前往后一次传来妖兽嘶吼声的地点,如此和城主分为两路各自支援,才是最好的选择。
王瑾玲却并不在之后那波人里面。
因为杜慕鄢在腾空而起的那一瞬间,顺手便将她拉了起来,横着夹在了胳膊下面,然后一路风驰电掣,全然不顾王瑾玲的感受。
王瑾玲欲哭无泪,这是什麽人间疾苦啊,杜慕鄢究竟是有什麽大病,哪有直接把人夹起来就走的?
耳畔呼呼的风声不断刮过,失重感强烈,意味着杜慕鄢行进速度很快,饶是王瑾玲对杜慕鄢这个突如其来的行为很不满,此时此刻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摔下去碎成肉渣。
她甚至不由自主地抱紧了杜慕鄢的手臂。
猛烈的风吹得她睁不开眼睛,眼泪从眼角流出来,被风刮了满脸的泪花,视觉暂时失灵后,其他感官就变得格外敏感。
王瑾玲突然使劲嗅了嗅鼻子。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此刻凑近了杜慕鄢的身边,脸贴在杜慕鄢身前,她居然觉得杜慕鄢身上的气味有点熟悉。
不过连王瑾玲自己都觉得好笑的是,一来她不属狗,二来风这麽大,杜慕鄢身上的气味再浓烈也被吹散了,她怎麽可能闻到什麽气味?
路上这一程很快结束,在剧烈震蕩过后,王瑾玲终于平安落地。
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被杜慕鄢带到了一间房子里面,透过窗户可以看见外面是一大片树林,房间里没有其他人。
“你在这里等我,不要离开。”
杜慕鄢丢下这句话,便闪身出去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