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周以为是哪一位忘了东西,便熟稔地问道:“可是忘了什麽东西?我听前面都响起乐声了——”唐周转头过去,却见了一个并不熟识的人。
来人身穿一袭藏青色的长袍,外罩一件深色的马褂。鼻梁之上架着一副西洋银框眼镜。长相英俊斯文,却又带着水一般的柔和之意。见了唐周,还面带笑容,极显亲切。他笑着问道:“请问,你就是明舒吧?”
唐周回答了一声:“是。”
来人并不遮掩自己的目光,上上下下,毫不客气地打量着唐周。这样的目光会让人觉得很不舒服,唐周并未在脸上表露什麽愠怒之色。只是又问他:“不知你找我——”
唐周并未将这话说完,就是等待对方能够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可这人非但故意忽视唐周的话语,还是用那一种并不客气的目光打量着唐周。明明长得还算斯文,怎麽却干着这般尽显流氓色彩的举动。
唐周面色不改,既然他什麽话都不说,唐周也没有再继续傻傻等待着。他转头过去,继续去干自己的事情。唐周重新坐在镜子面前,那一位从门口缓步走进来。
唐周能够从镜子里看见他站在自己身后的身影。由于他站在唐周身后,唐周从镜子里所见到的,就是他褂子领口在日光下闪闪发光的金线。还有他那线条分明的下颌,和这一刻他并未带有任何笑意的薄唇。
他大约知道唐周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他就将一只手轻轻压在唐周略微有些瘦削的肩头。
他的手掌很大,这一覆盖上来,便能够握住唐周的整个肩头。他拇指上戴着一枚白玉扳指,在日光的照耀下,这枚白玉扳指散发着莹亮温润的色泽。他用这戴着白玉扳指的拇指,隔着唐周身上这件单薄的白色短褂轻轻摩挲唐周的肩。暧昧而又轻缓。
“果然是一个妙人。怪不得人人都喜欢。”
唐周并未将那手从肩头拂去,也并未说什麽话。因为在唐周见他的第一眼,唐周就知晓他是谁。
这一次的攻略目标的资料不做隐蔽,唐周自然知道他的攻略目标是哪些人。他身后的这人正是他的攻略目标之一——许敬承。
正是因为知道他是自己的攻略目标,刚才见面的第一眼,唐周就看了他的好感度。在还未见这些人之前,唐周都曾看过他们的好感度,没想到这个世界所有的攻略目标对他都是有基础好感度的。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为什麽,但最低都能够有二十五。而这许敬承和他还没见过面,好感度就高达三十九,今日一见面,许敬承的好感度直接飙升到五十三。
这极为奇异的一幕发生在唐周眼前,唐周怎麽能不惊奇。只是现在攻略目标近在眼前,他自然不能表露分毫。也知晓虽然这许敬承说着一些轻佻暧昧的言语,听起来语焉不详、不怀好意,但那好感度却告知唐周,许敬承内心里是真心喜欢他。
方才好感度飙升,他心里大约不知为何情绪更为动蕩,在唐周面前却还表现得这样淡定。真不知道下了多大的定力,才没让脸上的表情失控。想到这里,唐周擡起眼来又看了许敬承一眼。
“怎麽?这样看我——”
见他面上立即带了笑意,这笑容在他这斯文白净的脸上显露出来,他明明身穿的也只是套深色褂袍,却让唐周不知为何,有一种眼前是一只不断开屏的花孔雀的感觉。
唐周能够猜测到他到底要说些什麽,所以这个时候,他伸手将他肩头上的手拂去。只用了一种淡然的语气与他说道:“不知这位先生,你找我何事?”
唐周脸上这神色,便表达了他不想与他多作交流的意愿。许敬承即便被拂了手,也不觉得什麽,还故意握住唐周的手,用指腹轻柔地摩挲了唐周的指尖。
唐周又擡起眸来,这一次是极为明显地瞪视了许敬承一眼,随即将手从许敬承的手里抽出来。这一眼,却又因为他面上的红妆减淡了那几分威慑力,更多的是有几分嗔怪。
许敬承轻笑了一声,那摩挲过唐周指尖的手指还轻拈了几下,似乎还在感受上面,所残留的属于唐周的触感与温度。
他与唐周说道:“我叔叔要让你做填房,他把这件事交给我来办。我便要过来看看你。我从来不是什麽爱戏的人,却也隐约知晓你的名号。这些日子,你的名字还真是传遍整个啓城啊。我之前还觉得那些真是大惊小怪,今日见了你,才知晓原来是我见识浅薄了。要知道明舒是你这样的人,我肯定更早来这戏院看你,更早和你提出要娶你。”
唐周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