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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变成了一抹白,渐渐透着亮。
屋内一片狼藉,原本放在墙角的几个箱子现在七扭八歪,旁边还丢着一团白色葛布。
窗户边散落着白色瓷瓶,瓷瓶歪倒,能看出里面空空如也,只有边缘还残留着一点乳膏。
像这样的瓶子不仅窗边,床边散落的更多一些,足足有四瓶都被丢的七零八落。
床上两个人相拥而睡,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都是暧昧的痕迹。
一直到夕阳沉下,其中一人才缓缓睁开眼睛。
看到怀里的人,嘴角露出一抹甜意。
轻柔的落下一个吻之后,谭明珏这才轻手轻脚的起身害怕将晏承歌吵醒。
家里没有什麽菜了,他干脆出了门到外面买了两碗馄饨。
回来的时候晏承歌也醒了,两人一人一碗连汤带水全部喝光,这才算活了过来。
“明日我们就啓程回村里,我想着从镇子上的酒楼叫上席面直接送到村子里去,到时候让岳丈一起过去。”
谭明珏和晏承歌说着自己的打算,“这样我们在家耽搁两天,就可以啓程去松山书院了。”
“之前一直没有问,松山书院在什麽地方?”
晏承歌趴在谭明珏腿上,好奇的问道。
“松山书院位于松山镇,松山镇到京城也不过一天功夫。”
“所以松山书院有很多勋贵子弟在里面读书。”
“不过左右我们也待不了多长时间,到时候在松山镇上赁一间屋子,作为咱们暂时落脚的地。”谭明珏摸了摸晏承歌的脸。
他很喜欢,无论他去哪里,娘子都跟着他这种感觉。
这让他明确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而是时时刻刻都有人陪着。
“所以这次去松山书院,你不住在书院里面?”晏承歌直接抓住了重点。
“对,像我们这种不是正儿八经在松山书院学习的学子,都不能进行住宿,不过索性从镇子上到松山书院也很方便。”
“真的?那太好了,相公能跟我一直住在一起了。”
晏承歌歪头想了下,“正好趁着这次去松山书院的时候,可以从那边把京城的房子买了。”
“这样等之后你参加会考的时候,咱们也不用特意去找客栈,直接住在家里就行。”
谭明珏手指微顿,“身上赢钱可还够?”
“那是自然,钱的问题,相公不用担心。”晏承歌露出得意的笑。
这几年的时间他也不是白白閑着的,每次在谭明珏在学堂的时候,他都隔一段时间就会找机会溜到山上去。
不管是药材还是野味,都卖了不少。
他现在怀里揣了有几万两的银票。
晏承歌摸了摸下巴,松山书院,这个名字听着就像有山的样子,却不知道那边的山物産丰不丰厚。
到时候可以去转一转,顺便再收获一些东西。
当天晚上两人难得什麽都没做,第二天一早就租了辆马车,把东西都收拾好。
他们準备从村子里回来之后把这里的房子给退了。
虽然说两人住的时日不多,但是杂七杂八的东西比较多。
挑了一些重要的,要一起带走之外,其他的都带回村子里去。
轻装简从,晏承歌从来都不耐烦带这麽多东西,向来奉行的是只要有钱就没有买不到的。
而且那些锅碗瓢盆什麽的也不可能带着。
从他们府城到松山镇,坐马车都需要十来天时间,能少带的尽量还是少带。
收拾妥当之后,两人就直奔桃花镇,从镇子上订好席面,又接上晏父,这才往村子里去。
村子里早就听说人要回来,马车一到就一大堆人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恭贺。
谭明珏拽着晏承歌的手,等村里的人声音渐渐小了之后这才扬唇对所有人说道,“谢谢,我从镇子上订了席面,一会儿大家伙来家里吃顿饭。”
“应该的,应该的,解元郎,我们一会儿要去恭贺一下。”
村里人喜笑颜开。
不仅是村里人,在镇子上听说了的乡绅们,都是不请自来,送来了贺礼。
晏父毕竟是镇子上的人,当仁不让的和村长以及村中一些族老负责接待这些人。
晏承歌和谭明珏则是忙得不可开交,来帮忙的婶娘他们也是累的不行。
最后等人都散去之后,一家人才算是全都坐在一起吃个团圆饭。
谭明珏的叔叔抹了抹眼泪,“若是你爹娘看到你现在有出息,肯定很欣慰。”
“说起来我也要感谢亲家给我培养了一个这麽好的儿婿。”晏父端着酒杯感叹了一句。
“来来来,他叔,咱们两个今天不醉不归。”晏父非常高兴,谭明珏成了解元,这说明什麽?说明他的眼光毒辣。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