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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身,粉软鼻尖一颤一颤,细细嗅过夏索斯的脸。
夏索斯只感到有软绵绵的小东西,在他脸上磨,带着湿意和热意,像被小猫舔。
他凭着从小帮夏溪绒洗澡洗脸的记忆,判断出那是夏溪绒的鼻尖。
为什麽要闻他?
夏溪绒闻着,莫名感到肚子里的蛋真的变大了一些,肚子被挤得咕噜噜响,像吃饱了。
他没有满足于此,便屏着呼吸,试探性地扬起唇瓣,亲向夏索斯脸颊。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亲别人。夏溪绒很紧张,慌乱中,还不小心伸出舌尖,舔了对方的脸一小下。
男人光洁俊美的脸颊,留下一道染满香气的小水痕,在夜色中发亮。
夏溪绒下意识想用指尖去擦拭,又怕吵醒夏索斯,只能任由这道尴尬的水痕晾着。
不过托夏索斯激素的福,他肚子里的蛋迅速成长起来。
夏溪绒很欣慰,自己没有白忙活。
而他没有察觉到,夏索斯肌肉绷紧,呼吸变得沉重。
夏索斯从没想过绒绒会偷偷主动亲他。
当柔软温热的潮湿东西扫过他的脸,他脑海顿时一片空白,迟迟才反应过来这是绒绒的舌尖。
一向冷静强大的人鱼王,平生第一次那麽慌乱。
他不知道绒绒对他这样亲密,是有事想求他,还是因为父子之间的依赖。
夏索斯想起昨天夏溪绒提出的求偶请求。
他认为,更大的可能性,是因为夏溪绒睡迷糊了,把他当成未来的伴侣来接触了。
毕竟夏溪绒身边的雄性只有他一个。
唯一值得庆幸的,夏溪绒目前的接触,没有逾越,仍是在亲子间能接受的範围。
否则他不敢想。
夏溪绒似乎困了,小猫似的窸窣动静逐渐消失,一切归于寂静,只剩下窗外朦胧的海流声。
夏索斯一夜无眠。
他觉得,自己应该要找个时间与夏溪绒解除义父子关系。
哪怕他们之间并没有法律和户口上的亲子关系,他也应该要和夏溪绒说清楚,比如让夏溪绒不要再喊他“父亲”。
改成喊他“夏索斯先生”。
有别的关系,或许能比父子关系更长久。
番外/当绒绒还是一颗鱼蛋时
【番外/当绒绒还是一颗鱼蛋时】
今年的冬天格外冷, 亚特兰蒂斯下起了大雪。
其实海底本不会下雪,只是因为两栖种族人鱼的出现,让海底自然环境演变得和陆地差不多, 有时气候和陆地一模一样。
雪白圆润的雪花,在蔚蓝色海底背景中缓缓下落, 一切显得格外梦幻。
厚厚积雪堆积在人鱼城地面,就连宫殿门前也有。
夏索斯推开门,黑色皮靴踩过积雪, 一如既往想上到陆地进行狩猎。
他没走出几步, 不经意间瞥到积雪里似乎藏着什麽。
海风将积雪吹拂而起, 一个圆圆白白的半弧露出。
夏索斯迟疑片刻, 皱眉, 俯身,戴着羊皮手套的手将雪抚掉。
一颗蛋猝不及防地出现, 白白净净, 圆乎乎,有一个人手臂这麽长宽, 很标準的蛋。
他怕蛋在这里会让人摔倒, 便把蛋捡起来。
本以为是谁用来做早餐的熟蛋, 结果放在手心掂量一下,发现是生蛋。
里面的小生命已经长成了,夏索斯轻轻叩叩蛋壳, 能听见壳内的小东西抱着脐带在翻身蹬腿,声音窸窸窣窣。
既然有活物,夏索斯没有直接处理掉, 把它带回了家,叫来一位有过育儿经验的女性侍从。
“罗丝, 你看得出这是什麽动物的蛋吗?鸭蛋?鹅蛋?”
男人将圆滚滚的蛋推到她面前。
蛋内的小生物很怕羞,没想到会突然与生人撞面,慌慌乱乱地蜷缩身子,用没发育好的尾鳍遮脸。
动作幅度很大,整颗蛋都咕叽咕叽地晃动起来 ,差点从桌面掉下去,幸好夏索斯及时接住。
女性侍从仔细端详起蛋:“我看看……”
“夏索斯陛下,我觉得这是一颗人鱼蛋,可能是哪个母亲不小心弄掉了。”
她想了一会,给出主意:“陛下,我把这颗蛋带到福利院吧,再让福利院发一份寻妈啓示,相信它的母亲很快会来接它。”
夏索斯盯着蛋,凝神片刻,说:“不用送去福利院,暂时放到我这里。”
“陛下,这样不太好吧,我怕它会打扰到您……”
“不会。”
夏索斯磨挲着蛋,温热的蛋壳触感在他指尖洋溢,闹腾的蛋逐渐安静下来,乖乖地挨着他。
一种奇妙的感觉浮现在夏索斯心头。
“养蛋怎麽养?”他问。
侍从难得见性情冰冷的陛下,会对这种脆弱的小东西産生兴趣,便连忙介绍。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