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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定了主意,第二天秦莱重振旗鼓,换上一身颜色鲜亮的条纹T恤和浅色牛仔裤,黑框眼镜加顺毛,一眼看上去像个十八九岁的学生似的。
秦莱长得清秀,这身打扮看着格外乖,让他自己看了都爱不释手,他不信邵予能一直无动于衷。
满怀希望地走进公司大厅,秦莱好容易说服自己保持平常心,尽量装作昨日无事发生。
但是昨日发生了什麽,他心知肚明。
邵予也是。
秦莱把大厅严严实实找了个遍,确认邵予确实不在这。
马上就要过上班时间了,秦莱刻意放慢了脚步,直到走进电梯,充满了期待的心终于沉下去了。
看来真的吧邵予惹生气了。
秦莱心中既愧疚又委屈,闷闷不乐地工作了一上午,同一份合同打印了六份都没注意,反应过来赶快趁无人注意时丢进碎纸机。
“你怎麽了?”魏纯放下筷子,担忧道:“我看你一直闷闷不乐的,吃饭也没吃几口,是心情不好吗?”她想了想,“是工作太多了吗?我可以帮你分担的,正好我手头上没什麽事做。”
“没事,就是昨晚没太睡好。”秦莱轻轻笑了下,“昨晚楼上有吵架的,吵到半夜。”
“哦。”魏纯点点头,“那等会儿吃完了你赶快睡一会儿吧,茶水间那有长沙发。”
“好。”
秦莱吃了几口东西,实在没什麽胃口。魏纯去拿了一小碗水果,用牙签插了递给他吃。
秦莱接过来,跟她道了谢。
压抑了一上午,他心中的烦闷越积越多,他深知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自己中午绝对不可能睡好,这样一来下午的工作就无法保证百分百不失误。
他搓搓脸颊,决定跟魏纯倾诉一下内心的郁闷。
“魏纯,你有没有那种,就是跟某些人莫名不对付的经历?”
魏纯疑惑地嗯了一声,但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有的吧。怎麽,跟谁闹矛盾了?”
“也不算闹矛盾,怎麽说呢。”秦莱为难地嘟起嘴巴,“就是有一个人,就是天生的看不顺眼,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就是没发生过什麽矛盾,单纯只是看我不顺眼。”
魏纯眨眨眼,“所以,你被谁给针对了吗?”
“哎呀不是……”秦莱揉了把头发,“算了算了,不说这个煞风景的话。”
吃完饭,两个人回到十二楼,各自挑选了地方睡午觉。
华腾的员工都有专属自己的小折叠床,有个大姐中午回家,主动把自己的床给了魏纯用。
剩下人都没有理会秦莱,他也没好意思主动问,略思索了一下,认为一楼接待区的单人沙发应该是最舒服的,不过睡在那确实有点不大好看。
秦莱琢磨着,人在无意识中乘坐上了电梯,直到电梯叮地响起来,他才注意到自己竟又来到了一楼。
电梯里的人陆续出去了,秦莱犹豫了一下,擡脚迈出去。
旁边的电梯发出轿厢到达的声音,伴随着清脆的响声,电梯门缓缓打开,邵予从里头走出来,将将迈出一步就碰上了秦莱。
秦莱忽然意识到不对劲,回头一看,猝不及防跟邵予打了个照面。
四目相接,两张嘴巴谁都没有先开口。
约摸五秒钟后,邵予率先抽回了目光,越过他大步向前走去。
走路带起的风扑到秦莱脸上,鸡皮疙瘩陡然爬满半边身子,他像是突然活了过来,啓唇叫住了他。
“等一下!”
邵予脚步不停。
秦莱赶快跟上他,在他打开门禁后赶快往里走。
谁知邵予却及时地把门禁关了。
两道闸门骤然收起,差点夹到秦莱的腿,他当即炸了毛,质问他为什麽要这样做。
“我背后又没长眼,谁知道你要沖卡。”邵予把玩着门禁卡,满脸的理所应当。
秦莱表示又被敷衍到,但自己确实不占理,于是平複了一下心情,再叫他帮自己开个门禁。
邵予一歪头,“我凭什麽要给你开?”
“因为我是这家公司的员工,你作为保安,有义务帮我开。”
“你是员工,那你就该自己打开门禁。”
“我是实习生!没有门禁的权限!”
“那我不管。”
“你!”秦莱气得脑子直抽抽,想来今中午这道门禁是打不开了,他闭了闭眼,鼓起勇气对他露出了小小的獠牙,威胁道:“我要跟你们领导投诉你!”
“哼。”邵予才不怕,擡手一指某个方向,“请吧,不送。”
“你!”秦莱气得咬紧了后槽牙,手握成拳捶一拳门禁闸机,愤然扭头进了电梯。
邵予哼笑一声,从董事长室受的气排解出许多,心口也舒服了不少,浅浅地哼起个小调,穿着保安服大摇大摆地出了公司门。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