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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法籍?还是……仙山布阵图?
或许是白天多少偷听到一点他和坤宁师兄的谈话,所以误以为坤宁师兄会把仙山布阵图放他这里,以供他查找有无纰漏之处。
深更半夜鬼鬼祟祟跑去饮冰殿窃取仙山布阵图,果真是谁特意安插在苍云秋身边的眼线。
虽说不好打草惊蛇,但苍云秋眼睁睁看见兔子的髒爪爪,居然踩在了他素日里颇为心爱的玲珑棋盘上,顿时火气上涌。
霍然坐起身来。
右手一翻,一条漆黑短鞭幻化而出。
苍云秋望着面前水镜,额头上某一根青筋在跳。
与此同时,卫青檀终于找到了被师尊藏起来的小布袋,满脸惊喜地嚷了声:“太好了,我找到了!”
可下一瞬,他就从堆得很高的书籍上,重重摔了下来。
顿时摔得头晕目眩,被他用来垫脚的玲珑棋盘,也瞬间落地。
黑白两色的琉璃棋子,也跟雨点似的,噼里啪啦往下砸。他赶紧抱头往桌子底下藏了藏。
眼神惊恐,屏息凝气。
半晌儿没见师尊过来,卫青檀松了口气,伸出两只爪爪费力将布袋子拖到桌下,打开一看,果然是土特産!!!
一小包包裹严实的风干牛肉!!
立马就拆了纸包,两爪抱着比他脸还大的牛肉干,开开心心啃了起来。
这让原本要提鞭子过来揍人的苍云秋,神色一凝。
就……就为了找这个小布袋?
夜半三更不睡觉,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就为了这口吃的?
苍云秋觉得问题没有这麽简单,握紧鞭子继续等,继续盯。
眼看着卫青檀把牛肉干吃完了,还摸着肚子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吃完后,还爬到桌上,将杯子里的茶舔干净了。
看着小灰毛偷用自己的杯子,还喝干了残茶,苍云秋竟没由来觉得耳根子有点烧。
这是被气的!!
“还是渴,可是茶壶太重了。”卫青檀看着自己短短的爪爪,长长叹了口气。
接下来面对满地狼藉时,恨不得死上一死。
苍云秋一直等,一直等,想等到卫青檀偷东西的铁证,结果等到最后,他都把弄乱的房间收拾齐整了。
也愣是没看见他偷了什麽。
不,他偷了。
偷了几块牛肉干!
出息呢?脸呢??
“完了……刚刚那些棋子怎麽摆的来着?”卫青檀望着棋盘,又看了看那麽多的棋子,陷入了迷茫。
但很快就乱七八糟摆了一通,反正远远看上去,是这麽个回事就行了。
为了不被苍云秋发现,卫青檀还从笔架上挑了最不起眼的一支毛笔,塞进布袋里,之后放回原处。
苍云秋已经没眼看了。
他心爱的书案,书案上摆的书,甚至是白天才抄了一半经文的宣纸,尽数被这只髒兔子踩过。
而这只髒兔子丝毫没察觉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更没注意到,宣纸上留下了浅浅的爪子印。
又偷偷摸摸溜回房里,见师尊依旧是离开前的姿势。
还不禁感慨,师尊睡得真沉啊,雷打不动,死鱼一样。
拍了拍圆乎乎的肚子,卫青檀满意地睡了个饱觉。
苍云秋缓缓睁开眼眸,侧望过去,鞭子还握在手里,此刻就藏在被褥中。
松了握,握了松。
最终擡手施法,隔空将竹筐里的小被褥,盖在了卫小兔子身上,从头蒙到了爪。
眼不见为净。
被兇兇的师兄堵在小树林里
翌日一早,卫青檀就被苍云秋喊了起来,寒着脸命他出去扎了一个时辰的马步。
卫青檀扎得腰酸背痛,双腿抖如筛糠,顶着热辣辣的太阳,汗水如珠,爬了满脸,几次差点绷不住要往地上摔。
苍云秋语气平淡:“你如果不想头顶香炉,手捧戒尺,重新扎一个时辰,就往地上摔吧。”
还当着卫青檀的面,清理起了书案上的所有东西,包括印有爪印的宣纸。
好不容易结束后,卫青檀连哭的力气都没了,瘫坐在地,缓了好久,才抽着鼻子问:“师尊,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顿了顿,苍云秋擡眸瞥他一眼,“为何如此问?”
“弟子猜的。”
“这不叫猜,而叫妄自揣度师长心思。”苍云秋面无表情地缓声吐出一句,“你如今越发没规矩了。”
“……”
卫青檀哭丧着脸,觉得外头好热,于是就撑着地,慢慢往殿里爬了爬。
苍云秋头也不擡,继续翻阅手里的书,就快看完了。
他道:“你记住,修真没有捷径。”
却迟迟没等到回话,苍云秋有些诧异,擡眸一瞧,人已经跟邪风似的,大半个身子歪殿里来了。竟然敢窃凉。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