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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不是说不能近身皇帝吗?还跟来做什麽。”元初咧嘴一笑,说得好似关心它的安危,但,事实上,天天被人如监视一般跟着,实在没有什麽隐私可言,是很令人不舒服的一件事。
“哼。”童灵冷哼,它哪里会不知道他的心思,冷冷回道:“我自有分寸,用不着你多事。”
“随你,反正到时候难受的又不是我。”元初很是无所谓地耸肩。
皇帝的御书房在协阳殿,元初也是第一次来。大概是诸朝皇帝都喜欢在此就寝的缘故,这里比后宫甚至于大臣议事的主殿昭和宫还要华丽,无处不是雕龙画凤,处处彰显着祥和与尊贵。
一靠近协阳殿,元初就觉得童灵已经明显感到了吃力与不舒服,可是它似乎仍硬撑着更上来,元初暗暗偷笑,便不再理会它,任它自生自灭去。
等到了御书房门外,童灵早已经不见蹤影,元初摇头笑笑,就跟了宣旨的太监进去。
假模假样的下跪行礼口呼万岁,等皇帝自觉地遣退了所有人,他才悠悠站了起来,就等皇帝开口。
“晰儿说想见你,你们也有日子没见了吧?”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元初的语气没有什麽起伏,回答得也含糊。
“自然,你若不想见他,现在便可离去。”皇帝似笑非笑。
该死的老狐貍!捏準了他的弱点就往死里抠!明知道他不可能不去见元晰的,就连这一点点的小事他也不愿露了下风,这人已经狂妄到和疯子没有区别了。自从元初知道皇帝的所作所为后,就从来没把他当普通人来看。
“想见,可见了又如何?到处都是皇上您的眼线,我们什麽也说不得。”
皇帝冷笑:“哦?你们有什麽是不能说给我听的?”想和他谈条件,门都没有。
“秘密倒也没有,可是兄弟间总有些体己的话,外人听去了,总归的别扭,如此一来,见不若不见。”元初也冷冷地答,反正皇帝大概知道他的“底细”,也用不着装着有多卑躬屈膝的。
“朕说过,你不见,大可离开。”淡淡瞟他一眼,皇帝眼中尽是冷色,他最恨没有资格谈条件的人来同他谈条件。
“可是,”元初笑了:“是元晰想要见我的。”他颇有些挑衅的望着皇帝。
皇帝却像听到了什麽笑话一样大笑起来:“晰儿想见你,朕让他见,是朕对他的怜悯。你若不想见,是你们自己的事,朕惧什麽?小初儿啊小初儿,你怎生就不长进些呢?”
元初顿时变了脸色,铁青着脸不再说话。
皇帝见差不多了,才又冷冷一笑,也不知触动了什麽机关,御书房内的屏风后突然出现一道暗门来,他指指那里说道:“去罢。进去后自有人给你带路。”
元初默默地低下头,一声不吭地走了进去。在暗门关上的那一刻,元初的嘴角却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同时也是在暗门关上后,御书房里的皇帝盯着暗门的方向,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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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儿,你来了。”见到元初,元晰很高兴地迎了过来。
这里已经不是他们上次见面的那间房,古朴雅致,打理得很干净,小小的一张单人床,屏风的后面是书桌和书柜。这里似乎是属于元晰的私人空间,看样子,皇帝并不会夜宿在这里。也就是说,没和皇帝在一起的夜里,元晰是独自睡在这里的。这至少让元初有了一丝丝的欣慰。
“是。我其实也正打算找个时机来见见你,想不到你还是比我快了。”元初温和地笑着回答。
“我求父皇比较快,怕是你也不能常见到他。”
“是啊,近日总在太学厮混,功课也算忙。”元初在细心观察四周,想感觉哪个方向有皇帝监视的眼线,顺判断多大的音量皇帝的眼线才听不到,他好不容易来一趟,总不能一直就和元晰那麽客套下去。
“不用看了。”元晰知道他在做什麽,摇摇头:“没有。”
元初有些惊讶,甚至是大为惊讶,为什麽?皇帝那麽小心又多疑的人,怎会真的给元晰一个完全私人的空间?那他刚才在御书房里跟自己争个毛啊!虽然那是他自己故意引发的争执。
看出他的惊讶,元晰笑了一笑,拉他坐到自己的床边,给他解释:“天天都有人看着,我怕是要失心疯了。他总不想要个疯子。其实,出了这个屋子,外面都是他的人。他心情好了,便放我回来住,多少能静心看会书,做点自己的事。”
人本来就被关着,如果再时时刻刻地监视,就是心智再强的人也受不了。难得那个狐貍皇帝明白这点,看来他还不算完全是疯子!元初心下又给了皇帝一个较新的评价。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