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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是什么样的?”白皎问。
“还拍的挺好的,感觉像专业人士拍的,应该是老城区那边的街道,那个小孩坐在路边上。”
许安然大概有些记不清了,说了一半后停下来想了会儿。
在她停顿的片刻安静中,白皎的脑海已经随着她的话不受控制地逐渐形成一张曾经短短一瞥,但没能再看到过的照片。
破落街道,漫天白雪,寒风呼啸,一个小孩揣着手坐在街边。
照片上的小孩穿着的是什么衣服来着?
“......那他穿的是什么样的衣服?”
“等等我想想。”许安然思考了一会儿,“对了,是件很旧还有点脏的外套,层层叠叠穿了好几件,戴着一顶毛线帽,有一边的绒球已经掉了,还围了条围巾。”
白皎的手指倏地抓紧,指尖几乎要抠进椅子扶手。
他也想起来了,那张他觉得他看到过,但身边人都说不存在的照片。
照片上的小孩,穿着和许安然话里如出一辙,白皎甚至能回忆起那条围巾是种鲜亮的洋绿色。
但现在,那张本应该不存在的照片却突然显露了端倪,出现在许安然的口中。
白皎抓着扶手,“那条围巾是什么颜色的,能给我看看吗?”
许安然这才发现白皎异常认真的表情,她为难地摇摇头,“我也只是看了一眼,没有让她发给我。不过我看不出那条围巾是什么颜色。”
“什么?”白皎紧张的同时又有些困惑,那种洋绿色相当鲜艳,即便是破旧也丝毫没有褪色,不应该看不出来。
许安然的声音响起,“因为照片是黑白的。”
白皎愣了愣,悬起的心慢慢放下,紧抓着的手指松开,手心里全是冷汗。
原来是黑白照片。
也是,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
“所以啊。”许安然小声开口,“你别生气,我觉得宋一青老开那个玩笑也是情有可原。”
白皎已经放松了许多,随口道:“为什么呀?”
“因为...”许安然欲言又止地看了白皎一眼,还是决定说出口。
她记得自己在牧枚递过来的手机屏幕上看到那张黑白照片时的反应。
即使是黑白色调,她也仍然能看出照片上那个孩子比起一般人要浅淡一些的发色,偏大的眼睛,姣好的小脸蛋。
不夸张地说,在牧枚说不清楚这个孩子如今会长成什么样的时候,许安然也想象过各种各样的长相。
人对五官的认知和敏感度都来源于自己所见过的人,没有人能想象出一张完全没见过的脸。
所以在真正看到照片后,乱七八糟的想象褪去,许安然几乎是第一眼就立刻联想到身边一个五官和气质都无比相似的人。
白皎。
“那个照片上的小孩...我觉得还真的蛮像你的,要是长大了估计也是你这个类型,八九不离十。所以我觉得宋一青开的玩笑其实也不算夸张啦。”
白皎已经忘了自己在听到这番话后是什么反应,但回过神后,他已经来到了学校礼堂的舞台幕后,听着身边的同学们对自己叽叽喳喳的赞叹,等待着彩排安排。
虽然说是彩排,但他们已经将这出舞台剧排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其他节目还在后面等着,时间很紧,许安然说大概踩一下点记一下位置,再熟悉一下服装就好。
“许委。”已经换上了巫婆服装的宋一青也关心起集体荣誉,“王子那边呢,之前都没看到演王子的人跟着一起彩排啊。”
“哎呀,这个不用担心,王子的戏份其实不多,主要都在小人鱼身上。”
“搞这么神秘。”宋一青吐槽了一句。
快速过了一遍舞台位置后,男生们已经习惯了穿着高跟鞋走路,甚至开始互相攀比谁的高跟鞋操纵技术更强。
白皎跟在一群学生里,回到活动教室换下衣服,在座位上坐着发呆。
许安然似乎有些担心他,走过来问了几次他是不是没休息好,白皎摇摇头。
“嗯...好吧,那你今天一定要好好休息哦,明天就是正式彩排了。”许安然说。
“嗯。”白皎忽然心里产生出一个很冲动的想法,“许委,我先回去了,初贺哥要是找我的话你就跟他说我出去走走。”
“嗯,好啊。”许安然不知道白家的事,不觉得白皎一个人出去转转有什么不妥,“你去吧。”
白皎抓起包,看了一眼前面那张仍然空着的课桌,立刻从后门离开了。
许安然望着白皎匆忙的背影,转头和宋一青纳闷道:“他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啊?”
宋一青摊手,“这我哪儿知道。”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