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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在生气什么。
也不知道有什么可生气的。
倒是他突然间明白了一件事,他现在在谢时晏身上所得到的优待,或许都是源自于他念念不忘的那位实验员的死去。
嘶,越想越气。
陈辞川二话不说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就着夜色回到了白羽溪家。
白羽溪这会儿刚收拾完家里,见只有陈辞川一个人,还有些意外,ldquo谢先生没一起吗?rdquo
ldquo他的事儿和我没关系。rdquo陈辞川说完,立马意识到不对劲,懊恼了一下自己的脾气,改口道,ldquo他一会儿就回来了。rdquo
白羽溪眨眨眼睛,笑了一声,ldquo吵架了吧?rdquo
ldquo没。rdquo陈辞川双手插兜,不自在地看向别处,ldquo白姐姐,小易呢?睡了?rdquo
ldquo早睡了。rdquo白羽溪端着茶水走过来,坐在刚铺好的沙发上,撑着下巴歪着头看着陈辞川,ldquo这次多亏了你们二位。rdquo
陈辞川摇摇头,ldquo小事情。rdquo
ldquo对我们来说可不是。rdquo白羽溪轻轻地叹了一口气,ldquo所有的战争受苦受难的从来都是手无寸铁的人民,如果不是你们,我们的境况,会比现在还要难过,或许会死在战火里也说不定。rdquo
ldquo瞎说什么!rdquo陈辞川立马反驳道。
ldquo你和我都清楚,这不是危言耸听。rdquo白羽溪无所谓地笑笑,ldquo好了,早点去休息吧,等谢先生回来了,好好和他说,所有矛盾都是要沟通的,自己纠结,永远都是死胡同。rdquo
千万别像她一样,再也没机会对她死去的爱人说一句话了。
陈辞川抿了抿唇,被白羽溪说得有些动摇。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强硬地踹开,巨大的声音连楼上睡着的小易都吵醒了。
当易涛揉着眼睛,睡眼朦胧地下楼时,看见的是谢时晏双目近乎赤红地站在门口,手指伸出的黑色指甲如同死神的镰刀一般骇人。
而陈辞川手持着菜刀,挡在白羽溪的身前,争斗仿佛一触即发。
易涛的到来,打破了平衡。
当陈辞川和白羽溪失声喊出ldquo小易rdquo的那一瞬间,谢时晏已经已非人的速度冲到了易涛的面前,紧紧地扼住了易涛的脖颈,指甲划破了易涛脆弱的皮肤。
鲜血的味道肆无忌惮地弥漫在布满了灰尘的空气中。
白羽溪脖颈间的十字架项链发出最后的呜咽,终于断裂,掷地有声。
易涛死死地把着谢时晏的手,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紫。
獠牙眼看着就要落在易涛单薄的肩膀上,谢时晏猛地一个踉跄,呜咽一声,吃痛地松开了易涛。
白羽溪纵然害怕,可那是她唯一的孩子,几乎手脚并用地爬到了摔在楼梯上的易涛面前,把他紧紧地抱在怀里,惊恐地看着谢时晏。
谢时晏僵硬地拔出被陈辞川捅进了后腰的菜刀,带着诡异的笑容,随手扔到了一边,他定定地看着站在他身前一动不动的陈辞川,可是嗅觉却早就被易涛流出的血所吸引,就在他凭借野兽的本性要冲出去的那一刻,却急转直下,硬生生和白羽溪擦身而过,撞在泛黄的墙壁上,留下了蛛网一般的裂痕。
他看见了。
他看见了拼命保护小易的白羽溪。
他看见了用生命保护儿子的母亲。
他看见了用生命成全了他的母亲和妹妹。
他看见了过去,看见了现在,却迟迟看不见任何的未来。
他挣扎着看着陈辞川,咬着牙从嘴里挤出了一句话,ldquo带着他们走,快!rdquo
第50章 谢时晏,我在
Glutton病毒。
在见到谢时晏的一瞬间,陈辞川就明白潜藏在他体内的Glutton病毒苏醒了。
谢时晏需要进食。
谢时晏锋利的黑色指甲深深地扎进墙壁之中,用仅存的理智控制着自己的行为。
陈辞川没有废话,拉起白羽溪的手腕,一路奔跑将白羽溪和易涛带到了安全的地方,ldquo白姐姐,这里交给我,你去给小易处理伤口,相信我。rdquo
ldquo你要去哪儿?!我们可以去找维克托!rdquo白羽溪拉住陈辞川的衣角,顾不上安抚正在哭泣的易涛,几乎用恳求的口吻对陈辞川吼道。
ldquo我要回去。rdquo陈辞川拨开白羽溪的手,定定地说道。
ldquo他会杀了你!谢先生已经helliphellip已经失去理智了!rdquo
ldquo如果他真的毫无理智,我们一个都逃不走。rdquo陈辞川低垂着头,睫毛微颤,ldquo他需要我。rdquo
他不能在谢时晏需要他的时候,置他于不顾。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