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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斯越并没有看见他,余年原以为自己会松一口气,但没想到铺天盖席卷到胸口的竟然是失落。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好似心被狠狠攫起,疼得喘不过气来。

熟悉的车牌即将从视线里消失时,余年终于开始着急了。他三两步跑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嘱咐司机不远不近地跟上覃斯越的车,他倒要看看是什么事能让一向淡定如斯的覃斯越着急成这个样子,竟连最基本的行车礼让规则都忘了。

覃斯越大概是真的很急,好几次出租车跟得太紧,余年都担心可能被他发现了,但事实上覃斯越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的车子一路疾驰了四十多分钟后,速度终于慢慢降了下来。

余年第一次被好奇心驱使着跟踪覃斯越,因为太过紧张,他根本就没注意到车开到了哪里,直到停下来后,才后知后觉马路对面那栋五层高的小楼就是自己工作过一天的地方,也就是白舟年的工作室。

余年扒在车窗上的手慢慢松开,怔怔地坐回副驾驶里,呆滞的目光始终盯着覃斯越的方向。

覃斯越是来见白舟年的!他们已经这么见过多少次了?如果他现在问覃斯越在哪,覃斯越会不会又像第一次那样撒谎?

这些疑问交织在脑海里时,余年几乎是下意识地拿出手机就要给覃斯越打电话,但颤抖着手指拨号时才记起来自己已经拉黑了覃斯越的电话号码,他只好把手机攥回手心里。

“先生,车都停了,咱还用跟吗?”出租车司机突然问。余年的大脑空白了好一阵子,才无力地说了句“走吧。”

司机依言又往前开了一小段路开始掉头,余年的视线跟着转了个圈重新黏在覃斯越的车上。来都来了,就这么走了总是有些不甘心的。

覃斯越在车里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钟的时间,白舟年终于慢慢悠悠地晃出大楼,踩着台阶朝着他走来。尽管两人之间隔着好一段距离,但覃斯越知道白舟年一直在盯着他,那气定神闲的态度以及一副胜利者的架势看得他心里很是窝火。

白舟年先是走到驾驶座那一边,隔着车窗冲他招了招手,见他没有下车的意思才又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找我什么事?”没等白舟年完全坐定,覃斯越便直截了当地问他。

白舟年愣了一下,很快又很轻松地笑了一声,语气坦然随意地说道,“没什么事,找我的发小叙叙旧不行吗?”

覃斯越的眉头因为他故意咬重的“发小”两个字闪了闪,他将视线从白舟年身上挪开,垂着眼眸没有再说话,车厢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他脸上那些细微的表情变化全被白舟年捕捉了去。白舟年在心里哼笑了一声,才又慢条斯理地问:“你是不是想说没什么旧事可跟我叙的?”

覃斯越依旧没说话,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暗自收紧,眼眸始终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白舟年知道他在听,于是继续说道:“可是我有啊,我有很多话想要问问你。”

白舟年眼底虚浮的笑意淡去,面色逐渐转冷,声音也跟着低了好几个度,他半是质问半是感慨地说:“凭什么和余年在一起的那个人是你?你到底凭什么呀覃斯越,你只不过是一个精神病的儿子,无论你装得多么正常,都改变不了你骨子里带着精神病的基因,你猜余承远要是知道自己的宝贝儿子往后余生都要跟一个随时可能会发狂的精神病在一起,还会由着余年喜欢你吗?”

覃斯越始终没有说话,紧握着的手指骨节微微泛白,指间隐约传出几声脆响。

白舟年的嘴角勾出一抹得意的笑,他知道覃斯越已经生气了,但这远没有达到他想要的效果。他的视线朝着不远处一个闪动的黑影似有若无地瞟了一眼,低声问道:“对你来说要控制情绪很难吧?”

覃斯越终于抬起头来,眼角因为强忍着怒意已然有些微微发红,一双深褐色的瞳子盯着眼前的人,好半天才沉着嗓音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白舟年耸耸肩,手心摊开,表情很是无辜地说:“不做什么呀!就是想提醒你一下,不要过了几天舒心日子就忘了自己原本是个什么德行。”

他说着微微俯身靠近了覃斯越一点,皮笑肉不笑地继续说道:“就算你如今事业有成,也还是个精神病的儿子,你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发癫发狂,你会伤害所有试图靠近你的人,包括余年,就像你妈妈当初对你做得那些事一样,你还记得她当初是怎么对你的,对吧?”

脑海里依稀闪过一些很不美好的画面,紧接着原本已经封锁在记忆深处的往事顷刻间呼啸而来,拉扯碰撞着像是要把他的脑袋给撑破。覃斯越面色痛苦地扶住太阳穴,额间已覆上一层细密的冷汗。

“你妈妈怎么对你的,你以后就会怎么对余年!你会伤害他的,你知道吗覃斯越?”白舟年贴在他耳边轻声说。

“不会!你胡说!我不会!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余年。”覃斯越突然攥住白舟年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拉得身子一斜,猩红的瞳孔里像是簇着一团火,他咬牙切齿又一字一句地说:“我和她不一样,我不会伤害我爱的人,不会伤害余年,永远不会!”

他嘴里重复着“不会伤害余年”六个字,抓在白舟年领间的手不断收紧力道。

白舟年脸上的表情依旧随意,显然并没有被覃斯越突然激动的情绪吓到,他轻笑了一声才说道:“是吗?”

覃斯越的眉心蹙成两道川,所有的情绪此刻都迸发在脸上,语气很是坚定地说:“是!”

白舟年鼻子里轻哼了一声,脸上不达心底的笑意慢慢消失了,转而变得狠戾,表情愤恨地说:“你就是一个小偷,偷走了原本属于我的东西。”

覃斯越面色一僵,表情突然颓然下去。

“偷来的东西终究是要还回去的,无论多么爱不释手,那都不属于你,爱情也是。”白舟年将他的两只手狠狠拨开,整理着自己被弄乱的衣服。

覃斯越还想说些什么,但侧脸的光线突然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他神情略有些呆滞地扭头看了一眼挡风玻璃,脸上顿时失了血色,变得一片煞白。

白舟年一副早就知道那人会来的表情,他懒懒地抬起眼皮扫了一眼玻璃外,嘴角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作者有话说:

继续发,啦啦啦啦!

第24章

躲在不远处的余年目睹了车里两人相处的所有画面,虽然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看得出来谈话似乎并不怎么愉快。此刻再联想到白舟年几日前才说过的话,余年突然就相信了。

在感情方面,他自认从来不是什么大度爽利的人,这样的画面自是刺得心一阵接一阵的疼。可是这世上最不能勉强的东西也是感情,一厢情愿的爱情感动的终究只有自己,于他如此,于覃斯越似乎亦是如此。

覃斯越等了白舟年将近半小时,余年顶着烈日也等了同样的时间。如果说他在出门来见覃斯越的时候,心里还存着一点不切实际的期许,此刻那最后的一点点期许也没有了,因为这样的覃斯越很容易就让余年想到了以前追着覃斯越的自己。

他们一直都是一样的人,承受着一样爱而不得的苦楚,小心翼翼地喜欢着不一样的人。余年从没有哪个时刻像现在这样清醒又豁然过,之前说分开可能都带着赌气和试探,但现在他的心底是笃定再无疑虑的。

隔着车窗,覃斯越的震惊从骤然睁大的双眸里准确无误地传递给余年。

视线相撞的那一刻,余年意外地不想歇斯底里地质问,心里汹涌过得情绪已然平静下去,眼底也变得无波无澜。他冲着覃斯越扯出一抹有些许勉强的笑,随后便定定地看着他,再无任何举措。

覃斯越不知道余年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他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煞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表情木然,只一双充血的瞳子还钉在余年身上,一眨不眨,生怕一闭眼那人就轻飘飘地从眼前消失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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