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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幺弟在前为大家开路,其余人跟在后面趁机采摘前胡,看着冒险替大家开道的幺弟,田冬第一觉得他还是很有男子气概的。那些藏在草丛中伺机出动的花蛇,许是感知到幺弟的厉害,转换了攻击对象,对着其他药王谷弟子攻击开来,“啊”的一声惨叫,一名弟子的腿被花蛇咬中,虽然幺弟已将蛇斩杀,但保险起见,大家还是退出了草丛,田冬急忙撕开弟子腿部的衣物,施针、上药、包扎总算是遏制了毒性,随后,幺弟二话没说,背起了那名弟子就往山下跑去。
索性救治及时,那名弟子并无大碍。自此之后田冬对幺弟刮目相看,两人不再似之前那般剑拔弩张,而是会主动相互帮忙。一日,田冬在救治一个脖颈受伤的病人,幺弟在一旁帮忙,鲜血溅了田冬一脸他都丝毫不慌,跟那个因为怕蛇躲在自己身后连话都说不全乎的人相比,可真是天壤之别。
田冬医术精湛,那个病人是捡回来一条命,幺弟主动帮助田冬清洗脸上的血污,却在不经意瞥见他耳朵上的洞眼儿时,呆愣在了原地,许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又擦了擦眼定睛看了过去,确定自己没有眼花,幺弟的脑中瞬间闪过平日里和田冬相处的点点滴滴,耳根一下子烧得通红,此时的田冬闭着眼睛道,“幺弟,你怎么不动手啊,快帮我擦脸啊。”可一旁的幺弟,看着此时的田冬却怎么也下不去手,只见他将布湿了水,拧干后放到田冬的手中,一溜烟儿地跑了。
田冬最近觉得幺弟很奇怪,总是刻意地躲着自己,有事找他帮忙他也借口推脱,仿佛怕自己吃了他一样。感情这种事呢,向来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作为旁观者的妘挽自是明白这其中的缘由,她便找到田冬问道,“你觉得幺弟怎么样?”田冬不明,“什么…怎么样?”妘挽道,“当然是为人如何了?我记得你之前没少说他毛躁、自负之类的话,如今在你眼中他还是如此吗?”田冬摇了摇头道,“那时我与他相交不深,故而有所偏见,其实他急公好义,遇事果敢,而且聪明好学,心思细腻……”
妘挽有些听不下去,赶紧抬手打断她,“你把他夸得跟朵花儿似的,我都怀疑他还是我认识的幺弟吗。”看着田冬露出小女孩儿的娇羞,妘挽又道,“所以,你现在想见他,想听他说话,只要和他在一起不管做什么都很舒心,他开心你也开心,他不开心你也不会高兴,我说的对吗?”
田冬回想了一下近日的心境,点了点头道,“确实…同你说的有些像。”妘挽突然表情严肃,意味深长地对田冬道,“冬儿啊,你得病了!”
田冬一惊道,“怎么会,我日日都给自己把脉,没觉得自己生病了呀。”
妘挽道,“医者难自医,冬儿啊,你可是害了相思病了。”此话一出,田冬霎时红了脸,眼神闪烁,语无伦次起来,“什么…相思病,我…才没有…云姐姐…你不要乱说……”说着撮起手,呵起了妘挽的痒痒来,妘挽笑道,“我乱说与否,日后自见分晓,关键你要明白自己的心意到底如何。”说完转身就要走,却又想到了什么,在门口停下道,“若你想通了,想问他什么不好意思开口,只管知会我便是,我倒是很希望做你们的牵线红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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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暗潮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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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溆浦的日子过得飞快,转眼间又过了十天。一日,众人在用膳之时,一名兵士来传上头的指令,说从黔阳郡至锦屏郡的河道就要完工,黔阳郡很多地方的洪水已经退去,要先行招募一批医师、随从前往黔阳郡救济灾民,妘挽本想参加招募,但被一旁的丹夏拦下了,田冬也想去,亦被师兄无崖子给拦下了,耿原道,“如今黔阳郡形势并不明朗,咱们啊不能都去,等我们去打下头阵,你们再去也不迟。”无崖子亦道,“耿兄弟说的不错,我先带几个弟子前去,你们且安心留守。”牛五道,“说的是,嘿嘿,不过有些可惜,有一段时日…吃不到霞儿姑娘做的点心了。”叶三拍了一下牛五道,“瞧你这点儿出息。”霞儿笑呵呵道,“等几位大哥回来,霞儿一定做好糕点,给大家接风洗尘。”
是夜,好久没出现在人前的幺弟,终于忍不住敲了田冬的屋门,一开门,两人四目相对,眼中似有千言万语,却不知该如何开口,还是幺弟率先打破沉默,他将一个东西塞到田冬手上道,“这…个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是我娘的遗物,我…明日就要出发了去黔阳郡了,不知怎么的,我…就是想…想把这个送给你,权……权当个念想吧。”说完扭头就走,刚走没两步,身后传来田冬的喊声,“要平安回来,知道吗,我会在这里等着你……”幺弟起初未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儿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笑容灿烂并重重地点了点头,他明白了那短短一句话中蕴藏的万千情谊。
林中,太子的仪驾正在冒雨前行,护送太子的是枭羽骑,他们身披蓑衣,偶尔露出的银色铠甲在雨中更显萧杀肃穆,他们双眼有神,警惕着四周,随时做好手刃敌人的准备,原本空寂的树林在潇潇风雨中,似乎涌动着骇人的杀机。果然,没过多久,清脆的刀剑碰撞声和沉闷的撕扯声此起彼伏,仿佛一只拼命要挣脱束缚的野兽,让人闻之毛骨悚然。可坐在马车之中的凤凛,并没有因那些响动而分神,仍然专心地看着手中的奏报。
很快周围的声音从越来越弱,到几不可闻,雨水冲洗去刚刚发生的一切痕迹,仿佛一切从未开始。平安到达了黔阳郡郡丞府,凤凛抿了口茶,问道,“来者为何?”桀道,“禀殿下,从武功招式上来看,这波刺客应该同几日前的是同一伙儿人,他们很是谨慎,属下并未从他们的尸身中得到有用的线索,不过属下…有个疑问?”凤凛平静道,“说。”桀道,“启禀殿下,他们确是高手,但绝非精锐,派出这样的人,说明他们只是探路石。”作为近卫,凤凛相信桀的判断,凤凛看着阴雨绵绵的窗外道,“看来我们的敌人还有后手。”
是夜,漆黑的树林中,一个黑衣女子站在树下,一旁燃烧的火把发出的光随风摇动,是这黑夜中唯一的光亮,突然“嗖嗖”两声,两个黑衣人消无声息地落在了女子身旁,一个黑衣人道,“刺杀任务失败了,枭羽骑在明,黑羽卫在暗,我们那么多人,可连太子的车驾都碰不到。”另一名黑衣人道,“刺杀看来是没戏了,不知道你那边进展的如何了?”黑衣女子道,“很顺利,马上就要进入下一个阶段了,咱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一转眼又过去了几天,自从耿原、幺弟他们进了黔阳郡后,消息传来得并不频繁,妘挽她们也只能从送来溆浦的灾民口中了解前方的情况,大家也都兴致恹恹,吃饭都不似之前香了,只有霞儿偶尔的点心,能让大家乐上一乐,霞儿还是一如既往的关照妘挽,点心出锅的第一个,必是拿给她尝。
自从幺弟走后,田冬时常闷闷不乐,闲下来时候也不像之前那般埋头钻研医书,而是常常看着手中的玉佩发呆。一夜,妘挽回房的途中,看到坐在廊下暗自神伤的田冬,“嗯嗯,听闻玉长佩于身,日久便生灵性,你日日寄情于玉,玉的主人定能感知到你的情谊。”妘挽本意是想逗田冬开怀,没想到田冬却当了真,一脸认真地问道,“此玉能传情,可当真?”原来情动之初,竟会让往日聪慧之人变得如同孩童般幼稚,妘挽收起戏谑之情,严肃地道,“放心吧,他们都会平安回来的。”
田冬露出失望之情,叹了口气道,“云姐姐,我是不是很可笑啊?”妘挽道,“情之所钟,牵肠挂肚,这是至情至性,怎会可笑?”
田冬自嘲道,“其实…有时我也觉得自己很傻,以前我只相信自己的手和手中的针,每天除了看医书,就是熬药,没想到一朝落入情网,竟也相信鬼神怪力之言…”妘挽本想继续安慰田冬,可谁知她话锋一转问道,“云姐姐,你也有心上人的对吧,所以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对吗?”提到“心上人”,妘挽竟一下子僵住了,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张俊美而冷漠的脸庞,他不常笑,对着自己的时候也多是生气的样子,所以自己一时间竟想不出他笑时候的模样。 ', ' ')